「但、但是，她是无辜的……」她听见自己，嚅嚅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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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可不知，宁可，不要知晓这么多。那么一来，她也不会知，他是牺牲了多少东西，才能有现今的成就――连骂名，也是他的成就之一！

每每更了解这个男人一步，她就愈是难以置信。

终于，他又抬起眼来，黑眸注视着她苍白的脸，徐徐的、慢慢的，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烙进她内心那样，清晰的说。

他在等着，她为他焚香？

望着无法言语的她，关靖柔声的说：「焚香吧，为我焚香。」他停下笔来，凝望着她的影，窃取难能可贵的平静。这些日子以来，香料虽是她挑选研磨，但是送来焚香的，却是仆们，而不是他思念的她。

笔，稍微停顿。

轻轻的，她起走到关靖面前，跪坐在那个，只为她而留的位置，然后才打开香匣，在选取香料的时候，偶尔，也望向他。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为了达成目的，连妹妹的名声也赔上。

她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在北地十六州，积雪成灾，粮车毁损，险些压死北国，他相救后，她与他的对话。

阳光，为他的侧脸，镶上淡淡金边。

这段日子以来，不论她走到哪里，婢女都会为她拿着香匣。

沉香动弹不得。

她是亲眼看到，关靖如何妥善的保留，幽兰的住，在她擅闯时动怒。

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关靖的命令。

他，是真的疼爱着幽兰。

沉香不懂。

他微笑。

等了多久了？

你为什么要

「我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你焚香的姿态了。」他惋惜的一叹，笔杆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出声。

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更是知，他有多么珍重，幽兰的遗物，这十年来都将那件衣袍穿在上，直到前几个月，才为了她而焚毁。

贴的婢女，将香匣送了进来。

她连都在颤抖。

「很多很多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书写着，有绦不紊。「幽兰，只是其中之一，她不过是刚好姓关。」

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城府如此之深，事事都在他的盘算之中，只怕就连韩良送来绢书，她会要求看完绢书，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不在乎。」

「先破坏才有建设，建设之后才能强民，进而富国。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旁人会说什么、写什么，我都不在乎。」他平静的说着，从不对外人说的心，只对她坦。

只是稍微。

「那幽兰呢？」她忿忿质问。「你知不知，那些人又是怎么咒骂幽兰的？」

「我知。但是，我也不在乎。」他的笑容，并不带笑意，闭目用手了眼，「她，也姓关，是关家的人，就算被口诛笔伐、千夫所指，也是她命该如此。」

偏偏，事与愿违，她就是知了，还知得太多太多。

他笑了，因她的话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