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约莫就是被制多了，养出了一点儿习惯，一天没人还怪不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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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被拍了纸符面的薛闲曾经想提出点异议，但又因为一点儿莫名的心思把这异议给咽了回去。

从薛闲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不曾真正躺下睡过觉，夜里不是坐在桌边闭目养神，就是盘在床榻边打坐，自始至终都维持这那副霜雪不化八风不动的模样，就连闭着眼睛，也给人一种不可亲近之感。

平日里方家戊时不过

不过薛闲自己也在借着铜钱修养脊骨，没那工夫给玄悯找茬添乱，于是整个屋子便一片寂静，静得方家的人都不太敢来打扰。

方家和薛闲、玄悯还不熟悉，只知两位都是高人，而世上高人大多有些怪脾气怪习惯，为了免犯忌讳，他们自然以江世宁的话为准。

久，兄弟俩都乐不出来了――两人在雪里闹了太久，回来又不不顾地直接用热水泡了冻麻的手脚，这一冷一热的，指上、脚跟上全长了冻子，成了萝卜，一热又得抓心挠肺，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方家屋宅虽不算小，但也有限，那些乞丐分了两间厢房，病者又占了一间，余下便只有两间空屋，一间让石张、陆廿七加上江世宁这不需要睡觉的占了，剩下两位祖宗便只能合住一间了。

那滋味太过销魂，此生难忘，以至于修安现今听到这法子，还会忍不住龇牙咧嘴。

左右也不是没有凑合过，两人又是睡不睡都无所谓的人，便也没什么异议。

清平冬日冷，生冻子的人不在少数，有些人自己在家琢磨着消，有些会来药铺问点儿方子，陈嫂没少给人理，早就成熟练工了。她利利索索地切了一碗姜沫子，捣烂出汁，又接了修安端来的烈酒浇进碗里，用纱麻布蘸了，一点点将那些乞丐的冻子搓了一遍。

“这个好，破了口，疼是疼了点，但见效快。”陈嫂这么说着，那乞丐却已经被辣得直眼泪了。

乞丐们：“……”

他不大懂玄悯和薛闲在休养些什么，但看着便高深莫测不宜打断，况且这两位祖宗本就异于常人，少一顿多一顿于他们来说并不要紧。

他趁着陈嫂不注意，冲屋内的乞丐们比划了一下，“自求多福。”

于是这一干有着蛮脾气的人，刚进方家没过一晚，就被陈嫂弄得服服帖帖的。一个个悬着沾满姜酒汁的手，泪眼汪汪地问陈嫂有没有他们能帮得上忙的，干坐着着实没脸。

这厢忙活着的时候，方承江世静那边也不得闲，整个后院唯独一间屋子门房紧闭，半点儿声响都不曾传出来。

在这间屋里暂住的正是玄悯和薛闲两人。

自打傍晚时候超度了江家夫妇，玄悯便闭了屋门，在床榻边打起了坐。

陈嫂便切了姜沫子，捣出热辣的汁，搅合在烈酒里，给兄弟俩抹冻子，修平还好，只是了，修安还破了几裂口，被辣得哭爹喊娘，鼻涕泡都出来了，又被亲哥笑了一个月。

先前晚饭时候，江世静和方承曾来请过人，结果敲了门却不曾听见应声，差点儿以为屋里的两人出了什么事。还是江世宁借着纸的方便，从门里探进去了一个脑袋，左右看了一眼，出来便冲姐姐姐夫摆了摆手：“暂时别来叫门了，他们若是饿了，自会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