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祝点了点，赞同：“也好，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是和天灾人祸息息相关的，若是错了，回可就不好交代了。”他说着，颇为忌惮地竖起指朝上指了指，“那位一定不会高兴。”

太卜神色不变地顺口答了一句，边说边摸出草结、壳以及一张带着竹叶味的纸。她将纸小心展开，上的墨迹早已干透，看得出是许久之前写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字，十分简，落款是一方红印，印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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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在岔口兵分两路，其中二十余人带着一辆车往县内主城区而去，这是奉命驱疫的队伍。另外的一百二十多人则拐上了另一条绕山而行的，领的两位腰间除了各有一串油黄面的铜钱外，还坠着个带穗的玉牌。

“不能。”

太祝转看他，从面中透出的目光里着一丝疑问：“怎么？”

她确认了一遍纸上提及的地点，又小心将其叠好收起。而后将先前摸出来的草结和壳在掌心排列好，一边拨弄，一边冲边人，“谨言慎行，尤其别在我面前妄议国师，兴许我一个不乐意就跟你翻脸了呢。”

“你这丫，哎，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能否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太祝没脾气地说。

她一边答着，一边摘下了脸上的犷古朴的兽纹面，出和面截然不同的清秀面容。单看模样，她应当比声音所显的更为年轻，兴许只有十七八岁也说不定。好在她有着秀致的双眉和一双乌黑如湖的眸子，将她过分年轻的气质压得沉了许多，透出一种安静稳重之感。

就好比并肩的这两位，十多年前，他们是被国师

十六，当中的一分便会转而承领太常寺的其他职位。

“我再确认一番方位。”太卜应了一句，声音是女子的，同样年轻，音色干净温和之中透着一利落。

太祝摇无奈地一晒：“你又给我乱扣帽子，给我挂一的胆子我也不敢妄议啊。”

这人语气虽然沉稳，但音色却很年轻，听起像个二十刚出的男子。

虽说太常寺上上下下皆与国师渊源不浅，但多少仍有些区别。

玉牌上镂雕的图案有所区别，左边那人玉牌上镂着一只玄，背上立着一只长羽鸟，两者圈围着两个小字——太卜。而右边那人的玉牌上则镂着一只长角的兽面，兽面上悬着一枚小巧的八角铃，二者之间同样圈着两个小字——太祝。

太卜和太祝分属太常寺下，太卜掌阴阳卜筮，而太祝掌祭祀傩仪。

太卜之位同其他略有所别，因为所掌之事不论是占卜或是解梦都同天分相关，故而能当太卜的大多为资质特别的有缘之人，无关乎男女老少。又因为女子在这方面较多灵，所以近几任里女官占了多数。

太卜瞥了他一眼，转而又去细细地看着天际的云层，：“国师向来就实论事，赏罚分明，何来高兴不高兴一说。况且即便回去也见不到，你想多了……”

是以整个太常寺，尤其是近两任内，上到太常寺卿、少卿，再到太祝、太卜一干人，下至侲子等等，几乎都与国师渊源深厚，算作是半个弟子也不为过。

队刚走上山，挂着太卜玉牌的领人便抬手示意了一下，整支队伍也不曾冲乱，而是静静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