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转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玄悯的脸色冷得简直快掉冰渣了，以他这种讲究子，约莫是半点儿都不能忍受衣衫里爬虫子的。

就见他小指上正趴着一只伸摆尾的蚂蚁，只是这蚂蚁较之寻常的大了两番不说，在火光映照之下，躯壳还泛着点儿红色。这玩意儿是个不怕死的，在薛闲眼子底下龇开口，从他小指上叮了一点儿血肉。

他正琢磨着，就觉得左手小指突然一，像是有什么细脚伶仃的东西在他手指上爬一样。

薛闲眉心一皱，抬手看了一眼。

单是这味，就能得知，这蚂蚁平日里吃的恐怕都是些死尸。至于死尸是误入的虫兽还是人……那就说不好了。

薛闲这一指的力自然非同寻常，那蚂蚁重重地撞在石上，当即扁成了一滩，里溢出的汁在石上化开来，散着隐隐的腥臭。

走到石深时，他们再碰见的飞蛾便不再傻兮兮地朝火龙扑了，而是仿佛成了一般，避让着他们，扇着翅膀逃荒似的朝更深飞去。

“越往里走，这些飞蛾便越是生得怪异。”薛闲脸色阴沉，烦不胜烦地抬袖一扫。狂风带着锋利的刃，将那些飞扑上来的玩意儿削落在地，又狠狠地砸在石上，震得整个石都哆嗦了几下，细碎的石块扑簌簌从上落下来，散开一阵烟尘。

薛闲手背被飞蛾弄出的两个血点有过一瞬间的灼热，只是很快又消散开去。他估摸着那飞蛾应当是带了毒的，若是寻常人在这里，要么会被那些飞蛾恶心疯，要么被带毒的飞蛾亲遍全死在里，总之，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薛闲还没从那恶心人的味中缓神，就感觉自己侧以及背后被人拍掸了两下。

那队列长得惊人，从脚边一直延伸到火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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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即便不耐热的薛闲，看这火龙也开始顺眼起来。

所以说有时候能耐过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在这种一不小心就要塌陷的地方，本没法使力，薛闲为此气了个倒仰，一边又在心里暗，还好有个能放能收的玄悯跟着。

两人不用再委委屈屈地弓腰低，甚至那火龙还被玄悯引了过来，从两人呼啸而过，直接在前带起了路。

薛闲借着非同寻常的目力朝火光尽的阴影

薛闲“啧”了一声，“又是个吃肉饮血的贪心玩意儿。”

方才那石中的飞蛾虽然被烧得差不多了，但这石中也趴伏着一些。正如玄悯所说，石中的这些较之寻常飞蛾就大得多了，最大甚至比巴掌还要大上一圈，也不知平日以什么为食，肚大腹圆，看着便沉甸甸的。

它们大多遵循着本，直扑火龙而去，还有一些则被薛闲和玄悯引。

薛闲：“……”

不知是不是薛闲的错觉，他竟然从飞蛾的举动里品咂出了一点儿别的意味。就好似……在赶往深通风报信一般。

这东西比飞蛾还令人厌烦，因为它会顺着脚一路爬上人。

“蚂蚁。”他说。

说着，他不耐烦地将那食人的蚂蚁弹飞出去。

他偏一看，刚好瞧见玄悯收回手。而在他脚边，则散落着一些细脚朝天的蚂蚁尸……以及数列从前方爬过来的蚁群，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或是沿着尖石嶙峋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