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薛闲挑眉看向同灯，重复：“浅酌一盏？秋白？你？”

“只熟悉这一种罢了。”同灯似乎是想起过往了，顺口：“有位故人独爱秋白，年年除夕都要让我陪他浅酌一盏。”

眼看着自家师父真的要被某人噎裂了，玄悯总算有了点正经徒弟的模样。他冲同灯一点，而后顺手拍了拍薛闲正对他的后脑勺，：“走吧。”

现今提起，只简简单单一个“陪”字，仿佛轻轻巧巧，可实际当年那位故人为了给他斟满一小盏，总是半哄半骗，找尽借口……

薛闲简直要叹一声佩服，国师就是国师，有病得如此清奇。

薛闲嗤了一声：“说来惭愧，我大概比你长了八百来辈。”

弟大约天生就招架不住这种“生命不止折腾不息”的玩意儿。

说到底，还是想让玄悯和薛闲快。

他拎着酒壶微微摇了摇，一清冽的酒香便幽幽散了开来。

同灯“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他甚至一度怀疑对着薛闲，玄悯除了“好”就没有旁的态度了。

同灯面色坦然地单手打了个佛礼，：“我当年还未曾受戒，大泽寺便不在了。”

薛闲接过酒壶，哭笑不得：“你这黑鸟喂什么长大的？”

“秋白？”同灯淡淡问了一句。

玄悯：“……”

当然，他若是看见玄悯还会治住薛闲，半是惯着半是正经地问上一句“还闹么？”，大约会觉得自家徒弟吃了脏东西中了邪。旁人兴许看不出来，但玄悯是他养大的，这种语气于玄悯来说，绝对是极为罕见的“逗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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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虽然一本正经的，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似乎在说“我先把这嘴不饶人的领回去

他颇为无言地看了薛闲一眼，而后偏扫向同灯。

一旁的玄悯倒是并不意外的模样，尽他并不曾真的记起上一世的师徒相，但听见秋白这酒名从同灯口中说出时，依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这一切他早已习惯。

同灯：“……”

薛闲点，“闻着味应当没错，你对酒香倒是熟悉。”

“仙丹。”同灯言简意赅。

“不要瞎长辈的眼，走罢。”同灯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不孝徒弟以及他那真龙一起过除夕，“秋白留下。”

玄悯从它挂着的那只巧竹篮里拎出一壶温酒和一只瓷盏，约莫料到薛闲今夜能顺利找到玄悯，不知摸去哪里搞来了这些酒，以供他庆祝用。

他转便是一指玄悯：“骗子。”

薛闲：“……”

薛闲疑惑：“和尚能喝酒？”

“反了，你这模样似乎对为师很不满啊。”同灯冷冷清清地冲屋门抬了抬下巴，“门在那里，自便。”

这黑鸟几乎是个要成的。

还未受戒，便没有戒，自然也不用持戒。薛闲虽然对寺寺庙庙的细致规矩不大清楚，但基本的这些还是有些认知的。他闻言便了脸，麻木不仁地盯着同灯和玄悯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我算是看出来了，不仅你跟你徒弟仇深，你徒弟跟他自己仇也不浅。”

敢情你们师徒满门都不是正经秃驴，破不破戒压没有约束，全凭自？

玄悯是从不沾酒的，他拎出致的豆青瓷酒壶愣了一下，又十分自然地递给薛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