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门一打开，解春就听见了走廊外面的争论声，前台的女人正在努力解释：“先生，这儿真的没有叫解春的患者，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方明执的睫上都凝着汗，把眼睛蛰得通红，却没有眼泪。

解春从诊疗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五味陈杂，不确定自己是否了正确的决定。

“春。”解春轻轻地开口了，睫缓慢地抬了起来，安静地把韩医生望着：“我的名字叫解春。”

方明执在后面僵地跟着，行尸走肉一样。

方明执手按在桌子上，目光里几乎出几分凶狠，他咬着牙问：“他在哪儿？解春在哪儿？”

韩医生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那好，要不然我们就先个检查吧。等你想清楚了，把个人信息确定下来，我们就执行手术。”

不会太严重，比普通的胃痉挛程度还要低一些。比如现在大家说的完手术第二天就能上班，其实是可以普遍实现的，甚至有些人刚完手术只会有轻微的不适。但是术后的长远影响是不容忽略的，医生都喜欢把问题往严重里说，你可能会存疑。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现在在录的男产患者，有百分之八十六以上终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件事你知吗？”

方明执带着解春走到车边的时候，除了那双眼睛，已经全然是一种冷淡，或者说是一种茫然。

解春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了小腹上，那里的，还很平坦。

解春不想和他拧，沉默着。

走到电梯里，方明执像是害怕似的，结动了几次，终于问出来：“有没有不舒服？”

解春看见韩医生怜爱地在腹侧慢慢了两圈，想起了白天解云涛给他看的那个小视频，目光垂了下去。

解春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就诊的号码牌。他没看方明执，直接把号码牌还给了女人：“谢谢你，诊金我会按时转到账上。”

解春挪开了眼睛：“没有不舒服。”

解春没看他，把外套披到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了该的事。”

韩医生大约不耐久坐，手抵在后腰上了：“我只是个医生，没有权利干涉患者的人生选择。但是你一来我就问了你年龄，你只有二十八岁，后面少说还有几十年。我不知你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结束这次妊娠。但是我希望你不是出于一时感情用事，也不是因为任何外界压力，而是真正地出于自己的意愿，也彻底地了解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隔音门从里向外是不需要门禁的，只有一个开门的开关。

解春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着他，发现他上的汗越出越多，简直漉漉的，他的眼睛本就没聚着焦，也没察觉自己在看他。

女人看着猛然安静的方明执，又往回打量了解春，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但还是专业地收好了号码牌，对解春说：“请您留一下**寄回的地址。”

解春弯腰趴在桌子上，几笔把书吧的地址留下，签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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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执磕磕巴巴地像是不上气，机械地答应着：“那我，我送你回去。”

方明执一的汗，就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他微微颤抖着，问解春：“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