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执躲开他，还跟自己生闷气。

方明执整理完了一天的数据，开始向各级发出指令，整个人都阴阴沉沉的，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没血没肉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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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小口小口地抿着牛，一杯牛还没喝完，方明执就醒了。

数据。

解春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手搭在他后背上从上往下捋着：“不怕啊，是我，是春。”

解春给他俩一人热了一杯牛，两个人各自端着自己的杯子到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沙沙的打字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响亮，解春捧着一本书，强忍着没有打断方明执，静静地等他把事情办完。

解春把手握成拳，假装有个话筒似的递到方明执嘴边：“采访你一下，方明执先生，你觉得解春同志是什么材料的？玻璃人吗？”

解春从技术上帮不上太多忙，只是蜷在一边的沙发里陪着方明执。他知方明执在的是一件耗神的事，并不出声打扰他。

方明执听见那个名字，目光中的坚冰就松动了。他慢慢地搂上解春的腰，不太舒服似的蹭了蹭，声音小小的：“春，后背疼。”

大约十点多，方明执才把指令发完，他合上电脑，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方明执抬起眼睛，里面血红血红的全是血丝，却没什么情感。他冷冷地看着解春，仿佛不认识他。

方明执撑起子，眼睛还没全睁开，就开始给解春：“压麻了没有？你怎么不叫我？”

方明执懊恼地把解春抱到自己上，一把给他一边低声抱怨着：“你怎么也不叫我？压坏了怎么办？”

房间的节律灯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电视里已经开始介绍另一种漂亮的雨林生物。那是一种翡翠色的小鸟，红色的口上缀着一弯银白的月牙，后拖着凤凰一样的长尾羽，屏幕的下方标注着Pharomachrusmoo，像是它的名字。大约是到了**的季节，小灵一样的，一只雄鸟正在欢快起舞。

方明执慢慢地靠在了解春肩上，他手里拿着的杯子稍一倾斜，解春就手疾眼快地接了过来。

解春看方明执明显是带着点起床气，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抱我去洗澡，我就不计较。”

解春知他累了，轻轻拍着他安抚：“我想喝热牛了，我们去喝热牛吗？”

解春也不跟他客气：“压麻了，走不了路了。”

方明执顺从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厨房。

方明执翻了个，自然而然地拥住了解春的腰。

解春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边，慢慢把他的手从脸上扒下来：“明执，看看我。”

棕榈树宽大的叶片被雨水打得唰啦唰啦直响，拍摄人员穿过挂着红色果实的藤本植物，枝条划过衣料发出细微的摩声。

明明是各种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有一种抚人心的作用。

方明

喝了小半杯牛，解春找了一纪录片出来，讲亚逊热带雨林的。

纪录片的讲述者声音温和而有磁，慢吞吞地介绍着一种五彩斑斓的小青蛙。

解春扶着方明执，让他慢慢躺在了自己上。

解春很轻柔地理了理方明执的发，把纪录片的声音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