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宗接过冰棍，美滋滋地剥开，咬了一口：“很明显吗？我是不是浑灰土脸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岂止是憋屈，简直酷刑。

“你猜，”孟春水放下冰棍突然凑近，拿外套右襟遮住二人的脑袋，小猫似的在赵维宗嘴角轻轻了一口，“别一直着了，快漏了。”

“看把你美的，先说想我了没？”

什么玩意，他又想，修养个屁，我神经病啊？

【我来找你，你在哪？】

耻辱啊，事后小赵悔恨，自己就真有那么困？又想这说不定是天意，自己人生第一炮可能还没到时候。但后来某天杨剪问他，说你们到

一有可能是因为傻，二有可能，因为怂。

天儿还冷呢吃什么雪糕啊。他想。

要说和他那位情人，确实是亲也亲过摸也摸过了，脖子上也不是没留过对方的几个牙印。尤其记得寒假跟着母亲单位去密云水库钓鱼，晚上他俩住在一个房间里，甚至还帮着对方了几发，赵维宗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但完事儿了之后确实就没发生别的――孟春水问他接下来怎么着，他不知哪抽了，竟说了句睡觉。

有一条短信：

那为什么不出去干个爽？

便观摩，这也够刺激的了。

【刚才忘看手机了，你今天不忙吧？有专业课吗？】

“成啊，”赵维宗住冰棍，拉开行李拉链，像是在摸什么，嘴上混不清：“我给你带了个纪念品。”

赵维宗回。

那仨学长里有个叫魏远之的还一肚子坏水，晚上他们在坟山边上的小旅馆里休息，就讲恐怖故事吓唬人，僵尸粽子毒机关，是把一小王爷的汉墓说成了秦始皇陵，把作为“稀有物种”的女生们吓得尖叫连连，他也就得逞了。

孟春水五分钟前发来的。

“嗯，”孟春水挨着他坐下，靠上老桃树爬着蚂蚁的树干，“一会儿去我出租屋洗个澡，昨天你们宿舍楼水又爆了，好多学生着皂泡跑出来，可逗了，不知现在修没修好。”

这条发出去就没回音了，赵维宗有点百无聊赖，干脆靠着桃树坐下，盯着对面草坪上一对互喂雪糕的情侣发呆。

“什么纪念品？你不会真挖出什么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赵维宗停止了无厘的回忆，像是想起什么正事似的，在未名湖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翻了翻。

【湖东边那棵歪脖桃树底下。】

倘若你有个情人，你们在一块混了不短的时间，好像早已经到了可以上床的地步，可现如今你却丢他在外面，一个人跟厕所里打手枪，这就好比孙悟空明明斗云一翻就十万八千里，却跟一块唐僧肉是上山下水走去了西天。

哪知刚这么一想，左手边就有个提子从天而降，沿着拿它的手望上看，孟春水嘴里叼着另一提子，正冲他笑：“看来你真去挖土了。”

憋不憋屈？

于是那位大仙儿就真跟他旁边睡得心无旁骛，赵维宗听着外面的风声，心中觉得空落，便挨他近些，迷迷糊糊地竟然也很快睡着了。

第32章

我都不是。赵维宗想。他此刻正站在孟春水的出租屋里，上是白花花的皂泡，扭开水龙，冲干净手中的黏糊糊，又伏在镜前凝视自己烧红的眼角，再度陷入沉思。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在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