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宗继续：“但

孟春水照了，又俯把毯子给赵维宗盖好。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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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种种，他尚且可归为不得已的伤害，归于大局前的无奈，于是能在满心疚然中暂且得以逃避。而今日，他仿佛一个毫无底线和理智的贼，在赵维宗不清醒的时候，恣意从他上攫取，并再次留下伤痕。

这些话被他胡乱说着，混杂着呻和抽泣，把孟春水心里搅得极乱。他已很久没看到赵维宗哭，结果仅这一次就几乎要把他上几年积累的一切的隐忍和坚尽数敲碎。他怕自己出什么后悔一辈子的决定来，便把赵维宗压回沙发上啃吻――脑子不好使了，那他就用，他要把赵维宗口中那些动摇自己心思的话堵回去。

这水澹澹的模样却像把小刀，在孟春水心上割出不深不浅的一小口子，翻卷着挠心的痛――是我把他弄哭了？是哪个动作？还是哪句话？

他从望中出，越发坚定了“自己是王八”这一认知，可同时又无可奈何。

他一回对自己产生了鄙夷。

赵维宗却好像没听见，又地垂下脑袋，眼泪泉涌似的滴落在孟春水的小腹上，断断续续：“哗地一下消失了，跟神仙似的……宙斯他下凡睡姑娘，睡一半就被赫拉揪回天上去了……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嘶，有没有这个神力。”

然而，当孟春水把他在沙发上安顿好，坐地上仔细观察这人乱动的睫时，没忍住在他脸上又摸了摸，却发现他这么累并不全是因为喝多了酒――额是的，赵维宗在发高烧。

孟春水在黑暗中颓然地看着他。

赵维宗则已经是昏昏睡，靠在瓷砖上打哈欠，好像醉意仍未消，下一秒就要睡倒在地。

于是稍稍平息的负罪感再度缠上孟春水。他一边翻箱倒柜找着退烧药，一边愧恨地想，自己今天到底在什么？没油也没套，就用个枇杷膏，还他妈的内了，赵维宗这是刚烧起来吧？是因为自己烧的吧？

孟春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场哭泣而经历一次这么层次丰富又情绪充沛的情感验，像熟透的水果，美多汁，并且丰盈。内心戏千千万万场，他一边沉浸在当下的情绪之中，一边出来感叹我靠啊这也可以。后来那夜里，孟春水在自己狭小的浴室里给赵维宗清洗，从那人的后面洗出白浊的、混着甜丝丝枇杷味儿的，可他心里是百种滋味最后混成一个苦。

于是孟春水颤抖着把小赵摇到半梦半醒，又尽量沉稳地给他喂了热水和药。从柜子里拿出毯子，正往沙发走的时候，赵维宗好像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看着他：“把灯关上，我不喜欢这么亮的。”

赵维宗说的倒像是醉话了：“我说春水，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了？这灯……这灯好亮，跟月亮似的，一照你，你就哗地一下……”

可那人蹭在他脸颊上的泪，又化作无数只蚂蚁爬进他心里啃噬；勾着他脖子的手，又是那样熟练且深情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正如以前的任何一次……

“我在这儿，不消失的。”

“你在说对不起？”赵维宗笑了，“你确实是个坏人。”

一副痴醉表情，着骑乘的动作，眉梢更是随着下的摩轻颤。

赵维宗喝多了，他难也喝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