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皇阿玛，儿子好好的呢，这是怎么了？”胤祺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闹得一雾水，话说得急了便又碰着了上的伤口，疼得止不住倒了口凉气。康熙蹙紧了眉打量着，见他虽然脸上没多少血色，中气却仿佛尚足，双目也仍算有神，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咬了牙沉声：“朕刚去了东，听太子说――说你竟被气得吐了血……”

贪狼见他脸上总算又见了笑意，却也暗暗松了口气，替他掩了掩盖着的被子：“主子，可还要喝水么？”

胤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时竟觉着很难把吐血跟今世的自己联系在一块儿――虽然前世在观众们奇特的审美下没少咬过血包，可那也都是假的，最多是为了增添点儿凄美的效果，顺便往上拉一拉收视率罢了。这辈子自个儿子是弱了点儿，可也毕竟是全胳膊全没病没灾的，上哪儿就能轻易被气吐血了……当他是周瑜呢？

“耍不耍赖的，咱也不过是图个自个儿的心安罢了。”

“万岁爷，阿哥兴已歇着了――”

胤祺怔怔地听着他的话，许久才忽然轻笑出声，微垂了眸缓声：“你这说法，听着倒是跟耍赖一般了……”

“主子，这笔账是不能这么算的。”

贪狼忽然摇了摇，侧坐在了榻边，认真地望着胤祺缓声：“照这般说法，那刽子手岂不是活不下去了？生死不能论形表，而该论因果。刺客行的本就是苟且之事，害他人之命，若是因此而死，杀死他的便正是派他行这龌龊苟且之事的人――至于那个亲手了结他命的人，不过是这轮回天手中握着的那柄刀罢了。一个人死了，自然该怪害他死的人，又怎么能怪杀他的刀呢？”

“不了，胃里堵得慌。”胤祺摇了摇，将手中的杯子递还给他，疲倦地了眉心。正要倒下去接着埋大睡，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得几乎火上房梁的脚步声，还不待屋中的人反应过来，房门便已被人一把推开。

梁九功气吁吁地从后跟着跑过来，话音却在见到房门大开时戛然而止。康熙的口激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得吓人的孩子，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那句话来，只是急着哑声：“小五儿，你……”

了一句。胤祺却是苦笑着摇摇，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又轻叹了一声：“我哪里算得是什么菩萨心……说的话，不过是有那贼心，却没那贼胆罢了。我也知他们死有余辜，只是――那毕竟是断在我手上的人命，是我亲手了结的，心里总觉得憋得慌……”

到底也没弄明白以自个儿的条件该怎么实现吐血这么有难度的事儿，胤祺恨不得拍着口赌咒发誓，又把蹲在房梁上的廉贞这下来作证，这才总算叫康熙

第79章开解

……？？

“皇阿玛……怎么了？”

胤祺茫然地抬起，掀了被子由贪狼扶着就要下榻。康熙却已快步过去将他一把按住了，紧张地盯着他，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腕子：“不准瞒着皇阿玛――你可有哪儿觉着不舒服？朕这就传太医过来……”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胤祺也只好毅然地把这个锅搁在了太子的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皇阿玛，儿子觉着――二哥他可能是喝醉了，或者是叫儿子给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