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危――乌兰布通失守……”

低喃了一句，胤祺的眼中却是忽然闪过一丝利芒，指尖轻捻着那一张薄薄的宣纸，角便挑起了个淡淡的危险弧度：“这动作慢的，可算是过来了啊……”

第103章凶兆

亲征本就是已在朝议上提过两回的，只是诸多朝臣始终坚持西北之事尚无需万岁爷亲临，故而这么一直给压了下来…如今乌兰布通一失守，西北的关隘便已被打开，历史的车轮绕了个圈又转回了原本的轨上――康熙三十三年春末，朝议决议，万岁爷终于是要第一次御驾亲征准格尔了。

太子负着双手缓步踱了进来，闻声却是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他今年已二十岁了，少时的高傲狠戾都已淡去了不少，也早已不再不分时候场合地死咬着那个“孤”压人。虽不再如少时一般偏激任，却仿佛又有些矫枉过正了似的，无论待谁都是不冷不热的，对着他们的皇阿玛也是只尽礼数，从不肯多说半个字儿。

胤祺虽看不惯他这样儿，却也实在没什么立场多，只能无可奈何地瞥了他一眼，自个儿倒了杯茶给他：“就算肯定是叫你留守监国，也用不着这么赌气吧？你是太子，你不留下谁留下……”

也不知是哪一步的蝴蝶效应没对准，原本在几年前就该大举进犯，得康熙不得不御驾亲征西北剿灭的葛尔丹，这一回的动作却实在慢得叫人着急。不仅多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统一了西北的落，更是在这两年间才总算对中原亮出了獠牙――他这几年看着淡然，心里却也是早就等的焦急不已了。要知，他可还和索额图赌了一车猪脑子呢……

“没有――不过是商量出征的事罢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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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好个没意思的太子。”

这两年胤祺都被自家皇阿玛看得死死的，恨不得走到哪儿都栓腰上带着，这亲征的信儿一传下来便开始自动自觉地收拾行李。他平日里不好享受，对什么盆儿啊罐儿啊的更是无感，随要带的东西本就不多，倒是这两年新学的剑法跟枪法都已渐入了门――那大枪还是师父亲自找了白蜡杆给他的，着寒气人的百炼钢枪，再搭上一抹红缨子，可比前世演戏的时候耍的那些铝合金花枪要带劲儿得多。虽说这一次不过是随驾亲征，总不至于真用得着他自个儿亲上战场，可带着却也总归不会有什么错儿。

胤祺正着自个儿的那一柄画影剑呢，闻言竟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探着子往外瞅了一眼，就一眼见着了个明黄色的影：“二哥？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朝议结束了吗？”

“谁？”

跟汗血宝，忍不住开了一息这两个货能不能造出天来的脑，就立即果断地摇了摇，把竹筒里取出的纸条小心地展开。

两辈子加起来一次上战场，男孩子里总有点儿对于战争天生的向往，说不兴奋绝对是假的。胤祺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东瞅瞅西翻翻，正兴致地收拾着随要带的东西，外却忽然来报，说是太子爷一个人过来了。

太子摇摇嗤笑一声，半点儿也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轻抿了一口茶水，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桌子：“别你那破剑了――你就是随个军出征，还真以为你就能醉里挑灯看剑、梦回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