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山是被亲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周衍的眼睛，心下一惊，猛然向后挪了一下。

周衍先是一愣，随后便喜：“是是是，宋大人不欠我的。”

宋晚山好歹也是读了书，过官的人，如今虽然权臣当，却也没几个人敢冒大险来王府闹的，可这些人如此急切并且笃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宋晚山抬眼看他，顿了顿才说：“周衍，你这不明摆着戏弄我么？你若真是不想帮我，便早些说，这衣服我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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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早些知他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方才是想同他说清楚的，却被他一时惹恼，所以故意不说。现下看着宋晚山气得红了脸，才慢慢：“宋大人可是昨个儿说了，什么都听我的。”

宋晚山一愣，旋即：“我得去看看子华，他还在张文那里。”

周衍手上加重了力：“我同张文打过招呼了，你放心，除非他死了，否则子华是不会有事的。”

宋晚山方才被他弄得慌张，这会儿听他一说才静下来仔细听，发现屋外似乎乱得很，他正开口，却对上周衍的眼神，忽然一下就明白了。

宋晚山没有反应过来，只一味想着昨晚周衍说他有办法的事。于是便伸手接过了衣服，只是摊开衣服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不另想就给周衍扔了回去。

他想了半晌才说：“周衍，你帮我脱，我帮你抓内贼，咱俩扯平了。”

周衍了额，实在拿他没办法。随后准备说的那些话也不想说了，从榻边的矮桌上拿了件朱红色的衣服递给了宋晚山：“穿上。”

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算计上了。周衍吩咐了见周安还立在原，就问：“还有事？”

他猛得一下坐起：“已经来了吗？”

周衍看着周安走远了的背影，才忽然叹了口气喃喃：“本王还是选择了牡丹花下死呐。”他轻声开门进了屋子，宋晚山被他着面对着他睡着，此刻睡熟了乖得厉害，周衍缓躺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心里暗，果然鬼也风。

宋晚山看着周衍神情认真而严肃，顿了顿才问：“怎么就藏不住人？”

宋晚山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挣扎着子便要往榻下走，周衍眼看着快要劝不住，忽然说了一声，“你现在过去被撞见了，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子华还是个孩子，是谁的，谁知呢？可你是谁？你以为谁不知么？”

周安这才缓过神，忙“没有”起往外面走去。

周衍了鼻骨，挪了挪子凑近他：“我这王府，他来查一回我当卖个面子，再来一回，我是要生气的，所以便只有这一回。可是，这王府是藏不住人的，你又出不去，你且说说，该怎样？”

周衍也随着他坐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宋晚山慌忙便要下榻，却被周衍一把拦住问：“什么？出去送死？”

周衍的声音带了冷意，宋晚山听着他的语调不对，再加上周衍分析的确实有理，于是慌忙扔了准备穿上的鞋子，扭过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周衍。

宋晚山其实说完这句话便有些脸红了，

周衍也不恼，只对着他：“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周衍眼神暗了暗，冲着门口缓声：“府里有内贼，否则，他们不会只凭见了你一眼就敢来查我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