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长……”

“你向我告白……是不是想跟我交往？”

他到底说了几个“我”，我数不出来，我只知书包举过时，他最後的一句话让我呆掉，一直到举著书包的手发酸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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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就快有一年了吧？他竟然喜欢我这麽长时间了？

最艰难的一句说了出来後，接下来就如释重负，憋在心里的话再也抑止不住一连串地逸了出来。

“呜……我去年高一……入学的一个月後……”

“嗯嗯。”

“你为什麽要跟我告白？”我有点鬼迷心窍，都不知自己为什麽要怎麽问。

“……学长……”嘴松开又紧咬在一起。

我估计著他不昏也会晕转向好一段时间，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闪人。

“对不起，学长……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但是……我求你……继续让我偷偷看著你，喜欢你……我只要偷偷地、偷偷地喜欢你……”

“学长……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你哭什麽啊？”

我忍无可忍了，拽紧拳住书包的两侧，慢慢举起。

奇怪，我上还干燥得很，哪儿下的雨？观望一阵才发现雨源来自眼前垂著的人。

“嗯，你说。”

黄金黄笑脸灿灿，这会儿替它的温和蓄的月亮都快从天边慢腾腾地爬出来了。



我放下书包，双手，捶捶双脚……还真酸啊还真累了，不过就站一会儿了嘛，怎麽连幻听都出现了。

喜欢，喜欢得不可自。

“我在听，你说，说吧。”耐心、耐心──

“很久？有多久？”

地面沾上雨滴一圈一圈。

“呜……学长，我知这样不好……但是我忍不住了……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即使你拒绝，然後看不起我……我也要告诉你……呜……奇怪，泪水怎麽停不下来……”

“我我我……我、我……我喜欢你。”

“学……学长……”

“那你为什麽要告白？”

他用力去泪水，抽噎声还是制止了，哭红的双眼裹住著晶莹的泪水，但还是坚决勇敢和恳求地看著我。

“呜……我喜欢学长……喜欢得不可自……”

我连话都没说一句，他怎地哭得如此凄惨。

就算我有那个美国时间，我也没那份耐心跟他就这麽耗一个晚上，他要是再不把拦住我的理由说出来，我打算抡起著几本教科书几本画册足足有三四斤厚约七八公分的书包砸向他的脑袋。

“呜呜……”他用手拭泪，可是泪雨仍然在下个不停，“因为……学长一定会拒绝……因为……我们都是男生……呜呜……”

“我不敢……不敢妄想……”他用力摇，想起什麽又用力点，“不不不……其、其实有偷偷想……想学长会同意……”

“咦？”

这样的词或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这麽对我说。心情难以形容，只知口被谁偷偷压了块大石，沈甸甸地。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