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时，沈正泽才有了转醒的迹象。

见薛雁声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沈正泽便没有拒绝。

“来。”薛雁声把的布巾拧干，“转过去。”

无他，支撑用的那只手太长时间没动，已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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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薛雁声低低地，“你心底的伤痕也可以一起痊愈。”

因为窗被蓬草遮盖着，即便此时已经太阳高悬，卧房内仍旧昏暗。这也是薛雁声越来越喜欢睡懒觉的原因。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一开始看见沈正泽时候，那伤疤的模样。

等两人都收拾好，相拥而眠的时候，子时已过，已经接近丑时。

横跨了半张脸，狰狞可怖，薛雁声甚至能想象到，如果那疤痕划再划过去一点儿，大概沈正泽的右眼就彻底废了。

等了一会儿，见沈正泽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薛雁声悄悄地，悄悄地凑近了他的脸，在沈正泽的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窗外面，月亮黯淡，只剩下一抹弯弯的月牙，而平时总是被月亮遮掩的星子开始盈盈闪烁，和水泽村还未熄灭的火把彼此映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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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泽拗不过薛雁声，只好顺从地转。

薛雁声侧过，单手撑起了自己的，歪着脑袋看正沉浸在梦乡里的沈正泽。

平日里沈正泽基本上在太阳照出第一缕光线的时候就起床了，而今天，大概是因为昨天实在是太累了，居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不行。”薛雁声一扭，直接挣脱了沈正泽的束缚，当然对方也没有真的用力就是了。

退回去的时候，薛雁声不由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不用，太麻烦。”

薛雁声玩儿心大起，眼睛转了转之后，伸出了食指和拇指，住了沈正泽的鼻子。

看着对方因为鼻子不适而扭，薛雁声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嗯，反正阿泽就要醒了，这点儿小玩笑也是无伤大雅。

沈正泽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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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和罗德交换过来的药膏，沈正泽脸上的疤痕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狰狞。

最后还是借用了罗德心上人的渠才找到了合适的。

“没法洗澡也要用巾一，不然晚上会睡得很不舒服。”薛雁声对此很是坚持，“灶台的火一直没有灭，水壶里的水还是热的，虽然少，但是用来一还是可以的。”

为了不吵醒沈正泽，薛雁声努力控制自己的动作，尽量轻柔地，就算是气也很小声，很小声。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薛雁声特意要求了，不仅要起效慢，还要效果好。

翌日，延和二年一月一日，巳时一刻。

看着看着，薛雁声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空气缓缓地抚在了沈正泽的伤疤上。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也过去了……

不过薛雁声并没有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