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在床上，上一丝力气也无，只比死人多口气，就这样还是笑了出来。

他喂好了我，低垂着眼，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了，完全无视了我上的伤，只是尽忠职守地完成巫医给他的任务——每两个时辰给我喂一颗“聚灵丹”。

我终于知他为什么说我可以恨他了……

笑了两声，扯到口的伤，疼得差点没晕过去，只好克制住自己笑得不要那样厉害，嘴角意思意思弯一下就好，其余的放肆大笑，都憋在心里。

我怔怔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分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穿着，可她坐在我面前，垂着眼眸，夜明珠昏暗的光线下，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墨雀一动不动：“我没有办法，哥哥，你原谅我。”说着她白皙漂亮的侧脸上划下一泪来，“在夜鲛族时，墨凌虽然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四肢一松，锁链消，冰刺也升上半空，化为冰霜粉末。我躺在满床猩红中，俨然是进气多出气少，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殿内一片寂静，外更是一点人声都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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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丹吊着我一口气，让我要死不死的苟延残着，上的伤口都凝住了，还是没死成，反而有点回光返照的模样，竟有力气能抬起手了。

我的一点点冰冷起来，如果没人救我，今晚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

如此孤独的“死”去，真是叫人无法忍受。

“我知……错了……”冰刺完成一笔，短暂提起又落下，我用尽力气挣扎起来，也只能轻微地晃动锁链。

无论灵泽要什么，他都知我会恨他，但还是了，并且没想过要得到我的原谅……

到最后，我连哭得力气都没了，只是昏沉地睁着眼，肉对疼痛已是麻木。

“……什么？”我咙哽，颤抖着抬起手，扯住她的衣袖。

“我假死后……记得给我治伤。灵泽不知……发什么疯，在我口乱画……”

“为什么……”

“你来了……”见到墨雀，我竟然从未有过的感到高兴，恨不得她现在就给我补一刀，让我去见孟章君。

聚灵丹汇聚的灵力叫我神好了一些，竟是一时“死”不成了。

墨雀看到我的样子，脸上哀戚一闪而过，垂着眼坐到我旁。

“兄长不用担心，到了明天，一切就会结束了。”

“这是引雷咒。”墨雀，“他要引来天雷，灭你神魂。”

我都已经要“死”了，他这么折磨我是为了什么？难他知我假死骗他的事，要报复我？

对我的痛苦置若罔闻，依旧毫不动摇地动冰刺，在我膛上绘制出鲜血淋漓的图案。

冰刺冷酷地割着我的，我惨烈哀泣着，丝毫不能引得始作俑者的垂怜。

殿门忽然被推开，静谧的寝殿响起清脆的环佩声，不一会儿，墨雀出现在我面前。

我这样想着，下一瞬殿门推开，铜钱进来，喂了我一粒“聚灵丹”。

太惨了，惨到缓慢的“死亡”都成了一种折磨，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闭上眼。

我艰难地侧看向他，脸上满是不自觉下的泪水，声音已接近气音，再发不出声。

眼角余光中，灵泽毫无留恋地转离去，没有说原因，甚至……没有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