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灯下枯坐良久，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表面的伤其实已经结痂愈合了，不涂药也行，

我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旁一大勺鱼肉便倒进了碗里，都是挑过刺，能够直接入口的。

吃完饭，我让墨焱带着灵泽先下去，留下与蒋虎单独谈话。

他忙不迭：“自然自然。”

墨焱一天没吃过东西，这会儿狼吞虎咽吃着饭，两颊都鼓的。她往嘴里两口饭，就要狠狠瞪一眼对面的少年。

要是我这会儿拒绝他，他估计能把盒子给裂了。

我总觉得她该知些什么，只是不在我面前显，毕竟如今灵泽与她站在一起，那相似的容貌，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

蒋虎说他是紫云英麾下副将，这次被紫云英委以重任上岸寻找灵泽行踪。北海许多人都觉得灵泽死了，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又或者被阿罗藏所杀，只有紫云英和太子不信，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过几日，我会让我的朋友，龙虎山宝灵观的鹤清真人送你们一回北海。”我看他言又止，知他想问什么，主动说，“墨焱也一起。她是北海公主，她该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灵泽推开门，手里着个小盒子，在门外略显无措的站了会儿，见我没赶他也没骂他，这才大着胆子进来。

小丫并没有对灵泽的突然长大表现得太惊讶，似乎被雷劈后受伤变小，在她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我点点，表示明白了：“我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吃饭完再与你说。”

“我不爱吃鱼。”

蒋虎松了口气，起朝我深深一拜，转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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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盒子走到我面前，踌躇着开口：“上……上药。”说着手指不安地来回着那只小瓷盒。

灵泽脸上立刻出一种无心了坏事的表情，声音变得很轻：“对不起……”

“进来。”

我不去看他，专注用饭。一只手是不太方便，但好在伤的不是我的惯用手，凑活着吃个饭还成。

春婶与元宝进进出出上着菜，不时小心翼翼偷瞄两眼蒋虎。

“说什么嘛，我也想听。”说虽这样说，墨焱还是听话地拉着灵泽，三步一回地走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蒋虎老老实实跪坐在矮桌后，青涩的脸庞上一片严肃。

我派出的蛤蟆循着气味找到附近，大大咧咧便要闯进去救人，被蒋虎三下五除二打晕丢进了深。

我默默将碗里的鱼肉挑出来，又重新归到勺子里。

门上投映出的人影高大，除了灵泽不作他想。

叹一口气，我解下外袍，扯下里衣，出一半的肩给他。

我与蒋虎聊到夜半，骗他说墨焱是十年前在海滩边捡到的，自己并不知晓她的世。又将灵泽受伤坠入龙虎山被墨焱拾到的过程从到尾原原本本和他说了，包括他之前变成少年的事。

门外的影忐忑地开口：“春婶……让我送药。”

“什么事？”

我蹙了蹙眉，之前我是有让春婶送药，可这药怎么让灵泽送来了？

往旁边一看，灵泽冲我出一抹笑来：“你受伤了……我帮你。”

蒋虎不是没感受到她的瞪视，眼神漂移，颇为不安地动了动子，就是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