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尚且痴傻，又太过年幼，竟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小孩儿呆呆看着他，紧靠着山，两人维持着一上一下的视线差，谁也没说话。

“原来是个痴儿。”

画面一暗，镜面重新映照出我此时的模样，已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铜镜。

原来，我和灵泽在那样久以前就已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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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盒几乎被锁链和黄符覆盖，一抹修长人影站在石台前，听到后动静，收回碰漆盒的手指，微微偏转过朝后看去。

灵泽蹙了蹙眉，手掌覆上小孩儿的额，片刻后又拿掉。

他顺着火光往里走，转过一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耸立着一座石台，山上生出无数长的锁链，杂乱地贴着黄色符纸，一圈圈牢牢缠缚着石台上端正摆放的一只黑色螺钿漆盒。

镜中的我表情尴尬又不可思议，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打击，一时难以回神。

手持铜镜的我猛地呼一窒，手指都不由自主收紧起来。

这也的确让我没有想到，铜镜中被人设了法阵，竟叫我误打误撞解开，重现了一段旧日影像。

进去。

看到最后我哪里还能不知那孩子是谁？

这竟是灵泽，被绛风重伤后，双眼被剑气所封，不能视物的灵泽。

我正待继续输入灵力看有没有别的影像，殿门被人轻轻敲响，鱼们来传膳了。

不，或许也不是误打误撞，紫云英话里有话，让我好好照照镜子，说不准正是让我仔细一些，别错过了她特意留在镜中的信息。

那正是还未开智，独缺识神的我自己。

灵泽出一点笑意：“我是北海之王，白龙灵泽。我的孩子必须是龙，你不是，所以不了我的孩子。当然，也不了我爹。”他说，“你可以叫我‘王’，也可以唤我‘陛下’。”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你爹。”灵泽将他整个提到半空，小孩儿不觉害怕，反而朝他咧嘴傻笑起来，张开双臂作势要他抱。

半晌，小孩儿似乎觉得对方不会伤害他，没那么怕了，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嘴里不住唤着：“爹……爹……”

膳食致细巧，比我在赤

灵泽任他逐渐靠近，最终抓住自己的衣摆。

门里幽暗，初时每当有滴落的水声响起，小孩儿总要受到惊吓，紧张地贴住，后来听多了，也就逐渐习惯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将你送回去吧。”

对方睁着大眼睛，语调糊：“……爹？”

灵泽许是觉得此子太过蠢笨，摇了摇，也不再纠正，单手抱着对方往外走去。

白衣黑发，姿容绝世，只可惜一双眼仿佛被层重的灰雾笼罩着，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灵动。

小孩儿仰着，满脸傻气，翻来覆去都是“爹”，仿佛只会说这一个字。

夜鲛族离龙千里之遥，他为龙王本该事务繁忙，就这样都要偷偷去看绛风的识神，当真痴情。还如此凑巧被我撞破，到此时我也只能叹一句，这真是天注定的孽缘了。

他低声呢喃着，看了小孩儿一眼，略作犹豫，缓缓收回胳膊，终是将对方抱进了怀里。

小孩儿咬着手指，眨了眨眼，愣是又叫了声“爹”，气得我差点把镜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