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绕圈子，走到她跟前，从乾坤袋中取出那面铜镜递给她。

她将镜子还给我，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了，她凝视着我的面孔，眼眸渐渐染上哀伤。

“这镜子上的法阵，是将军的手笔吗？”

“我就知。”她叹一口气，“你好好拿回去看完吧，看完了，当年的事你应该也能明白一二。”

为我龙大喜。”灵泽声音也不如何大，原本还喧闹的大厅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女墨焱，失落人间十载，终得寻回。自此北海多一公主，太子多一妹妹，我多一爱女……”

她接过了，本是了几分醉意的眸子里生出一些感慨。

我后知后觉去举杯子，慢半拍地跟着大家一饮而尽。仰起时，无意间对上灵泽从冕旒后瞥过来的眼神。

除了我稍有愣怔，其余人不约而同执起酒杯，朗声恭贺：“恭喜王上迎回珍宝！”

“我有个缺点，许是年少得志的关系，总是太过自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我微微一愣，就听她接着，“我明知绛风有问题，却因气恼于灵泽的冥顽不灵，没有在事情不可挽回前了结他，害得灵泽承受了千年的伤痛。我也知墨雀有问题，自以为是将她放在边，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动摇，结果间接害了你，也害了太子。”

我很快错开了眼，之后全程与墨焱小声说话，很少去看帝座上的人，哪怕我能感觉到有一缕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看向我。

我以为墨雀对紫云英从到尾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不想她反而得到了一点真心。

如果可以，她是从来不想当这个公主的。

“怎么，找我有事？”

她微微闭了闭眼眸，黑的睫沾上一些意，抿直的红得似血。

他视线落在墨焱上，一派父女情深。我却眼见发现墨焱不可抑制地嘴角**了下，似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不屑表情。

视线扫过穹上方硕大的圆月，今日大喜，灵泽特地将月影投到了穹上，让王都每个海族都能赏赐美景。

她摸了摸那镜子，摇：“非也，这是陛下的东西。此镜名为‘化影’，能将人的记忆化为影像。镜主人只需把自己的记忆存在其中，日后需要时再施法调出重阅即可。你还没看完吧？”

他用宽大的袍袖掩着，眼尾因饮下烈酒而生出红晕，气色倒是好了起来。

“将军让我照镜子，我照过了。”

我脚步一顿，原本要转往回走的步伐稍有停滞，望着那月

她在寂静的长廊走了段，感觉到有人跟着，回眸一看，冲我诧异地挑了挑眉。

简短地说完，他举起酒盏，朝座下众人一敬。

“看了一分，没来得及看完。”

“抱歉。”

席间紫云英似是喝得有些多，摇摇晃晃起要去殿外透气。我找准时机，跟着她一走了出去。

灵泽像是没有察觉，淡淡移开了视线：“望公主今后能如其兄，克己守礼，恪尽龙族之职责，成为北海之表率。我心珍宝重回龙，欢欣喜悦难以言表，唯有杜康，可表此情。”

我正为她话里对于墨雀那分的言下之意感到震惊不已时，她已也不回继续沿着走廊大步离去。我没有继续追过去，只是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