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留在永宁侯府，是上上计。

白氏步子一顿，转看婉晴，眼底浮动着一种莫名其妙又不可捉摸的傲然，“世人只会说我贤惠大度！”

白氏冷笑，“折返安阳？你少在这里和我装蒜，从你勾引侯爷那刻起，你早就铁了心的要吃永宁侯府的饭！”

慌之色，“姨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明日就折返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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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白氏推门离开，徒留床榻之上，伴着一床靡靡血迹的婉晴，抱着被子端坐在那里，凝着那被白氏离开之际大敞的门，嘴角堆砌起一冰冷的弧度。

而白氏为何又口口声声说，她的丫鬟是引了四殿下过来的！

以她对白氏的了解，她越是想要的事，白氏越是不会让她得逞，相反，她越是抗拒，白氏反而越要促成。

她背后，浑然不觉，婉晴是在用一种何等怨毒和嘲蔑的目光看着她，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游走在她的后背。

贤惠大度？

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这样的心思，婉晴怎么在白氏面前表出来！

说罢，白氏咬牙直起来，转离开。

白氏愚钝蠢笨，又年老色衰，子古怪暴力还鄙不堪，凭着她对四皇子殿下的那份势在必得的决心，将白氏扳倒，取而代之，可远比要在四皇子殿下府中将顾玉青扳倒要容易百倍。

“趁早收了你的春秋大梦，你自己下的孽，什么后果，早该料想到！”说着，白氏扶着刺痛不断传来的腰肢，子微微向前一探，直婉晴，：“不让你脱一层，我便不姓白！”

从白氏被董渊一把推倒在地，董渊说要抬了她姨娘那一刻起，其实婉晴就冷静下来了。

留在京中，若要嫁人，再嫡妻却是已经再无机会。

心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药物之下的猛然行事使得她的子，此刻一呼一间，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可见识了京都的繁荣，婉晴怎么甘心再回安阳。

冷静下来，她心思就不断地盘算着究竟如何选择，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利益抬到最高。

娘家的侄女儿前脚进门给儿子了媳妇，后脚就把娘家外甥女送给自己的夫君妾室，这样的贤惠大度……举世也唯有白氏说的出来了。

总不会凭空消失

那四殿下人呢？

纵是已非完璧，可回到安阳家中，凭着父亲一个当地小吏的官位，为她谋一门不错的亲事，尚不算难。

“姨母执意如此，难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可是你亲外甥女！”及至白氏要到门口之时，背后传来婉晴凉飕飕的话音。

“现在和我说你清白你不愿意，你要折返安阳，你以为我会信你？别梦了，你这般我和厮闹，不过是为了让我日后不要刁难你罢了。”

“哼，你以为只有你明会算计，旁人都是傻子么？”

秋夜的寒风从敞开的大门中不断呼呼进，绕过外室，直扑内间。

既然都是妾，还不如就了董渊的妾室，好歹董渊也是皇亲国戚，堂堂永宁侯，更何况，她的子，本就是给了董渊。

婉晴裹了裹上的锦被，双目幽凉，怨毒的眉宇间漾上一层隐隐的不解，后事该如何，她已经盘算定，可就是不解，明明今日白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何来的人是侯爷却不是四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