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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牛场，也并不视察，却是由新主人引着，那女直奔新主人的屋子，不知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整个过程，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期间，那内侍便一直纹丝不动跟个泥塑似得守在门外，警惕的瞧着他们这些人，就跟防贼似得。

心思转过，那汉子在手里的大刀便放下，语气又柔和几分，“事去牛棚了，您几个随我前来。”

京都这地界，随便踩个什么人的脚，都有可能是个皇亲国戚四品大员。

以往，里来人，也不过是来三五个青白面小內侍，大张旗鼓而来，由韩玉琦亲自引着，在牛场有模有样转一圈，问一问牛吃什么饲料，每日下如何，再疾言厉色呵斥一通，让他们务必手脚干净，给里主子们供应的东西，不能有半点虎。

若说新主人与韩家唯一的区别，那就是自新主人接手牛场，里只来了一次人，却还是个女。

说着话，兀自引路。

一遭程走完，韩玉琦便点哈腰引着那些内侍公公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吃上一顿，再些银子，好生送了回。

皇城下住着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明白这小主二字意为何。

起先，他们这些旧人还心惴惴不安，深怕因着牛场更换主人，他们这份好差事就没了，两个月过去，每天还是该怎样怎样，大家心也就渐渐安稳。

想他不过一个长工，何必较真，若真的惹了什么人，倒霉吃亏的是他！

这样的事，他们早就习惯。

那汉子一听周秉德出口“小主”二字，登时上一个激灵。

可两个月前，韩家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重要人物，好端端的，祸从天降，这历经几代的祖业，竟就是说没就没了。

所以此刻周秉德一副太监腔说话，这手拿大刀的汉子登时就想起那日的事情，“你们真是里来的？”

韩家几代人都负责着里的牛供应，他们这些人，基本都是从爷爷辈太爷爷辈就跟着韩家事，韩家是祖传的家业，他们则是祖传的长工，也算是半个韩家人了，对这牛场，甚是熟悉。

闲下来的时候，也不免背着新主人一番议论。

周秉德从车上下，牵着

眼下，韩家一家数口人不知落何方，牛场新换的主人倒是没有苛待他们，让他们依旧按着原先的工种继续劳作，除了那两个着南方口音的事日日都要宿在牛场，其余的，倒是和韩家那会，没什么两样。

虽说他们驾的车并非以往内侍用的那种有着皇标识的车，不过只是个寻常的绿呢平底车，可也不能就由此判定他们的份。

内侍赶车，那女坐在里面，两人皆是百姓打扮。

当真是大晴天的劈了个雷，恰好就落在韩玉琦上。

他那眼神，看的大家心格外膈应。

周秉德心嘀咕，难是我学太监学的不像，让他生疑？越发了嗓子尖声尖气说：“废话！不真从里来，还煮从里来！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家小主的份，岂是你那对狗耳朵能听得，麻溜赶紧的，让你们事亲自来接。”

说话语气虽是较之先前和了许多，可眼神到底不善。

那手拿大刀的人偏，满目狐疑看着周秉德。

声鼻音，因着这份寂静，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