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就那么盘坐着，耷拉着脑袋，任由他瞧。

故而顾臻发问，她便据实相告。

“哎哎哎，你干嘛去？”方丈眉眼笑，拽着顾臻的衣袖，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笑，几次颤动。

温和一笑，对一旁小僧说：“带他去禅房吧。”

可数月的相却是让姑苏彦深深觉得，顾臻旁的好不好放在其次，人品却是绝好。

正说话，顾臻眼角微动，眉略蹙。

沉沉一声叹气，“我名义上是在这里代发修行，实际上，是我父亲怕陛下忌惮姑苏家的势力，将我送到这里人质了！”

约莫过了半香，顾臻猛地抬，一双眼睛直直对上方丈，“有吃的没，我饿了！”

顾臻眼巴巴看着姑苏彦离开，若不是清泉寺方丈及时发现他一脸异常，动作捷的将他捉住，他险些就跟着姑苏彦一同离开。

唉声叹气：“说罢，我爹把我发到这里来，是打算让您怎么修理我啊！”

方丈深深看着顾臻，眼底波光，时而若锋利尖刀，时而又像锐利鹰眼。

姑苏彦神情一顿，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顾臻的问题，眼底错愕郁强烈，转瞬黯然一笑，顺了顾臻的话题，：“我从来没有用过胭脂，听说京都尚品阁的胭脂极好，若是能去一次，必定要好好选选。”

顾臻双眼盯着姑苏彦，直到姑苏彦彻底不见，才垂丧气转过，朝着方丈翻出一个白眼，也不理什么规矩，转就着地上一个蒲团，一屁坐下。

☆、第二章顾臻（二）

姑苏彦骑，他便牵着早早等在厩旁，姑苏彦箭，他便背着弓拿着箭筒早早立在靶子前，姑苏彦要休息，他就凉白开芝麻饼早早摆在一旁……

除了日日跟在一群和尚们中间练功习武，他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得了闲之后，死赖脸缠在姑苏彦侧。

姑苏彦提脚进去，一言不发，径直将顾臻引到清泉寺方丈面前，兀自行过一个礼，退离去。

起初，姑苏彦还厌他轻浮浪，慢慢，听得次数多了，也就自动忽略不计了。

顾臻在清泉寺的日子，单调，却不乏味。

秉着句句不离真心的原则，只要说话，顾臻便一定会趁机向姑苏彦吐心意。

顾臻凝着姑苏彦，“我觉得，你还是不施脂粉的好看，我就喜欢看你自然的样子。”

姑苏彦嗔他一眼，“你来这里，当真是因为赤南侯实在教不得你，才如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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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了许久，顾臻一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胭脂？”

姑苏彦凄凉的声音落下，顾臻怔然朝她看去。

坊间虽是传闻，顾臻纨绔不羁。

方丈……

转瞬，姑苏彦便听到方丈行过来的脚步声，嘴角弯起

“你为何要来清泉寺代发修行，你们祁北，难就没有寺院？再说，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在家绣花多好，为何非要不远万里来这里？难是月老让你来的？”

他一直在想，赤南侯府的这个世子，到底是真纨绔还是假纨绔，纵然识人无数，可眼前这少年，他却是捉摸不透。

虽然嫌弃顾臻聒噪，又恼恨他第一日相见时的言语无状，可久而久之，姑苏彦反倒是习惯了顾臻的这份聒噪，也就听之任之，渐渐，两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