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

亲吻结束时，林沛然跟醉了酒似的，意犹未尽。

郑文轩见他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的往箱子里放物件儿，想起刚才那个吻中萦绕的淡淡的药草味，微微皱眉。

这个吻，有如久旱之地上的一场甘霖，不仅是令人热泪盈眶的久别重逢，还带着抚伤痛、滋裂痕的力量；林沛然那颗时常会隐隐作痛的心，在这场甘霖里，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化成一丝一缕坚持的勇气。

他的行李箱没一会儿就被郑文轩了七七八八，林沛然犹豫了一下，去厨房收拾那些只有他自己能装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他治瘤的药。中药养血，西药镇痛，到了他这个阶段，中药的药效很慢，林沛然不是个很能忍疼的人，西药的止痛效果比中药来得更迅速。

林沛然吓了一，连忙从他手里把瓶子抢回来，闷解释说：“保健品而已，有的是维生素，有的是钙片，还有调作息的……”

郑文轩好笑看着他通红的脸，没再继续逗弄他，跟他说：“你都要带些什么东西？我帮你整理吧，趁着周末搬过来，我还能帮你出苦力。”

郑文轩心里柔成一团，托住他的后颈，将嘴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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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低下，把额贴上林沛然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郑文轩行动力一，了他的脑袋就去卧室帮他打包。林沛然却还没回过神，他存着淡淡的余温，心咚咚咚的，感觉心里那小鹿已经快把自己撞死了。

林沛然嘴佯怒：“羞、羞你个爪！凑这么近小心我咬你！”

郑文轩脸上的笑容干净又温柔，兼男人味和少年感。他的眼神像一池春水，里面盛着缓缓淌的、平静温的爱意，真实的爱意。

这眼神简直有些人，以至于林沛然慌忙别开了视线，几乎不敢再抬。

“东西不多……”林沛然下意识说，“本来也就是刚回来，带两件衣服，带点洗漱的东西就完事。”

郑文轩把瓶转过来，进口的标签那里贴着中文标识：某某某进口褪黑素睡眠糖，快速入睡，嚼两颗伴你好眠。“……”

“你这都什么东西？这么多药啊？？”

里疼。

有点怀念，又……有点心疼。

他趁林沛然不注意随手捞起一瓶，全英文的瓶，看得他一阵懵。

郑文轩着他的前额，“噗嗤”笑了出来，“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儿都没变，稍微逗一逗就害羞？”

郑文轩太了解他了，他张扬舞爪的模样，本就是只毫无杀伤力的凶兔子。但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林沛然傲的少爷脾气，这久违的情态，让他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刚把林沛然追到手的时候。

虽然大多时候依赖药物止痛形同饮鸩止渴，但那也比整夜整夜煎熬

这些年，他真的……为了讨好自己，一点一点把所有的傲气都收敛了起来。

人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撒任，才会像个恃的孩子。林沛然有很长很长时间不敢对他肆无忌惮地任了――他感小心，稍有风草动就会陷入不安，唯恐越了界限连朋友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