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在我边的时候，心里这种明明空空落落，却什么都装不下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孤寂”。

他们总想着不让对方伤心受罪，把人推得远远的，反而互相伤得无完肤。

他们去了白玉家，一进门，前那个忍了很久的姑娘就忽然转过，给了他一记重拳。

他偏着，很久都没有扭过来。

郑文轩深了一口气，声音中蕴着的疲惫，他哑着嗓子，说：“你好着，我才能好……”

我想了很久，直到早上下意识了两个人的早餐摆在桌上，才恍然明白过来。

“……真屁大点儿事儿……”

这曲子听一遍，就感觉生死都毫无意义了。

林沛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

林沛然板起脸：“要去医院检查。”

人的一生没有几个五年能蹉跎。

林沛然无比坚持：“要去。”

“喳！”姚乐阳怂他正经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那天你找我干嘛来着？急事？缺灵感？录音？还是干啥？”

“你给我点时间、再一点时间……”那的郑文轩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难得用近乎期盼和乞求的态度询问林沛然：“你……你会等我吗？”

你好着，我才能好……

……

林沛然想到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何谈当他的“保险丝”，就撒了个谎：“新买了设备，一个人扛不动，想着你力大无穷，喊你来干活。”

……你看看这个人。

第十八章

郑文轩脸上狠狠挨了一记，瞬间就被这一拳砸懵。

他真的没有多久了。

“你赢了。”他说，“郑文轩，我心疼。”

“大概？”

他当然会等，也愿意等，可……千般隐衷万般思绪，此刻都在间，他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说来说去，都只混乱堆在口一脑地堵死，无从说起。

*

算了，算了……他舍命陪君子，只要郑文轩不撵人，无论多久，他都情愿站在他后，免得风雨太大，把他给坏了。只是求求老天，这场风雨千万不要太久……真的不要太久……

你知不知，我不会等你一辈子。

他想狠心一点，要不就索彻底割断算了，可是一想到如果连他都离开郑文轩，那郑文轩往后就真的要一个人一直一直走下去，又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说不出凉薄的狠话，冰冷的文字一条一条从他脑海里浮现，像无数把钝生生的刀子，刀刀割在心肉上，来来回回地割，偏偏没有一个字他能吐得出来。

姚乐阳想补他一脚，被白玉扯住了。

林沛然张了张口，抬望向天花板，眼神茫然。

昨晚写了一首新歌，听完之后又连夜删掉了工程。突然怀疑自己怎么了，居然会写出这样的曲子。

2018年6月某日。

良久，林沛然妥协了。

最后，也只有无奈笑笑，用一种轻淡的语气、仿佛问他自己似的，回：

他缓缓开口，嘴上说一句，白玉就写一句。

他很想开口问，又不敢开口；他知姚女侠是绝对的“汉”级人物，天塌下来她都未必会皱一下眉的，何况是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