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闻言，瞥了权一眼，角微弯。继而问：“忠报国，孝敬主子。你说若这两条犯了冲突，这位探花郎会如何抉择？”

自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赖尚荣自然也不知，昭文帝在其离之后满面寒霜的哼：“一群没用的废物。不过是让你们去他的书房查查他与林如海往来信件，结果你们竟让一个七岁孩童给发现了。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死算了。”

昭文帝又问：“朕听说荣宁二府这一年来变化倒是很大？”

陈炳接口说：“除赖尚荣并赖瑾之外，其余众人忠厚有余，眼界不足。”

赖尚荣闻言，荣有幸焉的笑：“这点子城府随我，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昭文帝冷哼一声，没再理论。沉半日，方才开口问：“你觉得这赖家人怎么样？”

赖大媳妇点了点，也不再说话。抱着赖瑾进房睡了。

陈炳回：“自去岁四月开始，京城贾家在金陵一地大肆采买祖茔祭田，目下已经花了近十万两有余。家中族学经过严厉整顿，目下也有些成效。想来赖家众人在贾家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赖尚荣见状，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是太宽些儿个，要不他们怎地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半夜里爬墙进了内院儿？”

好在昭文帝也没想让权回话，只是沉声嘱咐陈炳

旁权见状，小心奉承：“探花郎再是明白，也不过是个较为聪明的寻常人罢了。哪里及得上陛下圣明烛照，若观火，对世事了如指掌。”

孙氏白了赖尚荣一眼，口里说：“什么时候你还取笑。昨儿家里闹得风风火火的，你睡得倒是死。要真是吓到了瑾儿，我可同你理论没完――若不是你昨儿晚上打呼噜吵得瑾儿睡不着，他也不会大半夜的出门闲逛，更不会碰到那事不顾尾的赖平小子。”

昭文帝沉半日，轻哼一声，摇说：“这赖尚荣倒是个难得明白的人。只可惜眼界太小，心思太厚，能明白的也就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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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大闻言，颔首附和：“正是如此。这一年多我光想着整顿国公府了，倒把咱们家给忘了。想来明日间我该得严加教训一番，总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孙氏摇，“瑾儿那沉稳劲儿你又不是不知，成日家小大人似的。昨儿倒是把阖府上下都吓了够呛，只他没怎么样――”

一飞鱼服的锦衣军统领陈炳被昭文帝骂的噤若寒蝉不敢回话，直等到昭文帝没好气的问手下人可有暴的时候，方才开口回：“好在小七机智应变，早就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目下他们只以为待下人宽了要整顿家务，并没有怀疑别的。”

一时间盥洗已毕，吃罢早膳，便前去翰林院点卯。次后去西苑值庐，再后去大明等待面圣。进了大明的时候瞧见圣上脸色不太好，赖尚荣一时噤若寒蝉也不敢问，只眯在一旁静静站着，圣上若不问话绝不出声，圣上若不行动自己也绝对不动。兢兢战战的呆了一日，直至门落锁前出归家，方才了口大气。

权心下一惊，低不语。

一夜无话。次日五鼓，赖尚荣起梳洗，便听孙氏说了昨儿晚上赖瑾误会家中闹贼一事。赖尚荣心下一沉，脱口问：“没吓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