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瑾嘿嘿一笑，将罩在昙花上的玻璃盖子小心摘下，一子沁人心脾的幽香霎时间弥漫在书房之中。赖瑾偷笑：“昙花香品美，泡成花茶还能治疗心悸失眠、心胃气痛，父亲现在有没有觉得脾胃更通顺一些？”

赖瑾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说：“暂且保密。”

二祖母。走到街尾的时候还不忘挑了两个鼻烟壶给两个祖父。却始终没提及要送赖尚荣什么。赖父乍开始还有些兴致的期待着，至后却发现赖瑾小子哪里是要慎重挑选，他是压儿就没有要挑选的意思。

赖尚荣冷哼一声，开口说：“你怎地不说你竟是越发顽劣难了。如今也就是我这当父亲的不愿拘束了你方不理论，若是换了政老爷那样严厉苛责求全责备的长辈――”

赖瑾闻言，先是转回了自己房间，不过片刻，捧着一个方寸大小盖着黑布的箱子径自进了劝学斋。彼时赖尚荣正在书房练字，瞧见赖瑾的影，只冷哼了两声，便转过去。

说着，举手狠狠打了赖瑾一个爆栗。火辣辣的疼痛感让赖瑾的眼圈儿霎时间红了，赖尚荣见状，有不忍心的抬手了，最后绵绵的斥责：“你今日这举动可是不孝。倘或再有一次，我便家法置。”

眼角余光扫着赖瑾吃力的将箱子放在桌案上。轻叹一声，脚步挪动至赖瑾后，帮着赖瑾将那箱子放好。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路上的时候，赖瑾直觉赖尚荣搂着自己的胳膊越发紧绷，甚至搂的赖瑾上发疼。归家的时候也一语不发的径自进了内院劝学斋，然后将房门“砰”的一声关紧，看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儿。

孙氏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街上去的时候遇见什么人了，还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赖瑾一时间噤若寒蝉，缩缩脖子，讨好的猴在赖尚荣怀里，学

言毕，将礼物按照尊卑次序一一分给众人。赖嬷嬷见状，心中了然，开口笑：“你给你爹买什么了？”

至此赖尚荣的脸色越发黑了。

赖瑾却恍若不见，见天色已晚，便促赖尚荣快些回家。赖尚荣的脸色很不好看，却又不想冲儿子发火，只得抱着赖瑾一路沉默回了赖家。

赖瑾也不答言，反倒是转将屋里的门窗牢牢掩住，又将四角的火盆挪到桌案旁边。这才拉着赖尚荣的手坐在那箱子旁边。将那上盖着的黑布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只见方寸大小的玻璃箱子当中，静静立着一株幽然半绽的昙花。赖尚荣悚然而惊，脱口问：“怎么可能？”

众人心中好笑，却也晓得他们父子情意非比寻常，往日间便也有些笑笑闹闹的。遂也不以为意。只有孙氏一脸郑重的提醒：“圣人以孝治天下，你父亲疼你到骨子里，你可不能恃生，反惹你父亲生气。”

赖尚荣恋恋不舍的看着昙花好一会儿，方才回神说：“今日下午你竟是故意的。真是个故弄玄虚的不孝子。”

赖瑾这回倒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孙氏见状，只好说：“快去劝学斋劝劝你父亲去。”

赖瑾摇，笑眯眯说：“没什么事儿。我给大家买礼物了。这是太祖母的，这是大祖父的，这是二祖父的……”

赖瑾委委屈屈的了鼻子，撇嘴说：“父亲是越发不懂得风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