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瑾惊异的问：“你怎么不让他去西海沿子？”

贾宝玉自然也明白赖瑾心中所想，当即微微笑：“我并不难受。我早就知了，这天下的眼泪我是不能全得了。原本还想着各人得各人的眼泪也还罢了。只如今看来，能为我泪的那个人也没了。”

赖瑾莞尔一笑，摇说：“这话说的不像。你倘或真的有时间有闲情，自然可以去西海沿子找寻我，也算是你在外游历散心。好端端的说出这些疯话什么？”

赖瑾恍然。原来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有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必袭人在王夫人跟前儿进谗言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也被旁人盯上了吧。

赖瑾听着贾宝玉又有些迷心左的话，只得默然不语。

怪适才贾宝玉对麝月的态度冷冷淡淡的。

贾宝玉面上闪过一丝讪讪之色，开口说：“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的。”

贾宝玉微微摇，并没有再说话。

贾宝玉忽的又不哭了，怔怔的看了赖瑾一回，开口说：“以后我自然是要出去游历的，只是那时候的我已然不是如今的我，你们倒也未必认得我了。就算你们依旧认得我，我可能也未必认得你们了。”

赖瑾好笑的摇了摇，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既然是宝玉这么正经的求到他这里，且也是为了正经事情。他少不得应了下来。答应宝玉会写一封荐书给固守西北的冯汉将军。

赖瑾看着贾宝玉神思恍惚，眉眼黯然的模样。也只以为他是因为晴雯等事伤心糊涂，遂也没有多想。看他如今还能听两句话，不免

赖瑾想着，不免开口劝：“你也别太难受。这也算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了。虽然这一时半会儿的你有些接受不了大家彼此都很伤心。不过时日长久了，她们也算是有了个终的依靠。这也未必就是坏事。”

依稀记得原著中晴雯最后死了，芳官儿四儿出嫁了，碧痕被卖了，袭人则嫁给了蒋玉菡。与原著中相比较的话，晴雯几个人也算得上有幸了。至少李贵、茗烟和锄药都是跟赖瑾从小长到大的。他们的秉赖瑾还是知的。都不是那等心狭窄，子阴狠的人。晴雯几人嫁给他们，将来虽然未必幸福，但也不会遭罪就是了。

贾宝玉摇苦笑，轻声说：“之所以会抄检怡红院，想必和袭人平日里所作所为脱不了干系。而之所以会撵了晴雯，恐怕就是麝月的手段了。”

这厢贾宝玉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又暗自神伤起来。自己坐在廊下哭了叹了一回，淌眼抹泪的说：“自此以后我就不能陪在你们边了。你们都过的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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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年怡红院莺莺燕燕何其热闹喧阗，如今也只剩下一些表面忠厚内里藏的“苯”之人。这样的事实对于自诩护花公子的贾宝玉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随意就退而求其次？

不过赖瑾心中依旧有些疑虑，不免开口问：“我记得袭人一直是你边最得意的人，平日里说话事也很注意不得罪人。怎么这次往外撵人，竟然还有了袭人的名字？”

赖瑾听着贾宝玉的话，只以为贾宝玉是在感叹人生际遇，不免开口笑：“这又是疯话了。既然认得你一时，那就是认得你一世。怎么会有一会子认得，一会子不认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