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没太听明白前那一句是什么，不过“自该珍惜眼前人”还是听明白了。当即笑的见牙不见眼，立刻打凑到柳湘莲边乐颠颠的说：“那是那是，还是眼前人好啊。眼前人最好了。”

只是这会子可没人注意他的情绪。几个牲口眼尖的看到花船的影，立刻打过来，神情激动的指着那花船说：“来船了来船了，咱们快些上去。”

赖瑾两人无奈，只得打走在前引着众人去秦淮河看花船。

柳湘莲看也不看薛蟠一眼，仰闭目：“哼！”

言毕，两人相视一笑，也都打前行。

众人见情况不妙，立刻插言说：“瑾儿瑾儿和阿轩都去过秦淮河，那自然是熟客。还不快快呆了我们过去。”

这会子刚是下午，且又是元月里，秦淮河上冷冷清清的丝毫不见胭脂气息。众纨绔子弟们在河边儿溜溜达达了片刻，就觉得不耐烦了。于是纵到扬州城外跑了一圈儿，直到金乌西陲的功夫，方才慢悠悠的返回城中。秦淮河畔，果然有十来艘花船或横或竖停在岸边或者湖中央。丝丝笙竹袅袅传来，衬着水声分外宜人。薛蟠摇晃脑的感叹：“大正月里就出来卖笑，果然秦淮河上的女儿要比其他青楼楚馆的粉儿们更敬业啊！”

于是原地只剩下赖瑾和沈轩两个。沈轩趁人不注意立刻握住赖瑾握着缰的手，低声说：“我也珍惜眼前人。”

只是到了码之后，却见急匆匆进了一艘花船的冯紫英等人面

众人纷纷鄙视的看了薛蟠一眼。柳湘莲再也忍不住的伸手打了薛蟠一个爆栗，低声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湘莲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微笑，淡然说：“当年云游四海，游学天下，何风光不曾见的。自然这鼎鼎大名的扬州瘦也在柳某的阅历之中。”

柳湘莲听着薛蟠竭力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明白的话，却并不妨碍柳湘莲感受那话中真切的欣喜和开怀，不知怎么，心下也觉得高兴起来。

薛蟠立刻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低声说：“我离京的时候就告诉我娘尽快给香菱找个好人家嫁了。所以她现在和我没什么关系。”

赖瑾微微一笑，冲着沈轩说：“我也是。”

赖瑾陡然想起柳湘莲当年喜好串戏连声色的传闻，想来也是有五六分真实的。

“如今也见识见识鼎鼎大名的扬州瘦是什么模样！”

薛蟠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看了柳湘莲一眼，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

，好纯洁。不知当年为了一个好颜色的丫打死人的霸王是谁？”

薛蟠冲着柳湘莲谄媚一笑，开口说：“我如今只要小柳儿一个，旁的什么花儿草儿儿牛儿我都不要了。”

只是他这人生傲，那么心理高兴面子上也是冷冰冰的，又借故说了薛蟠几句，方才夹了夹腹悠然前行。

赖瑾和沈轩落在后面，看着冯紫英等人急吼吼的往河边行去，不由得摇了摇。又看着旁无动于衷的柳湘莲和薛蟠，不免开口问：“柳二哥和薛大哥哥好像不太在意似的？”

薛蟠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神情讪然的耷拉着脑袋。就仿佛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类。柳湘莲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正所谓阅尽千般皆不是，自该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