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险些一口气噎住。心想他少爷这样喜欢演戏，怎么不到戏台子上耍去！以前便觉得他有些病，眼看着他竟是医不好了。他一颗心剖给秦远看，还被人问什么给不给雪青，雪青算甚么人？他好心将金元宝给了雪青的时候，又还没喜欢上秦远，若换现在，他一颗都不给外人！就是这样，秦远还不信他，故意逗弄他玩。十五面上被人得泛了红，像是泅了胭脂一般，面红眼梢红，亮晶晶刺啦啦看人一眼。

十五：“没讲甚么，就他问我这几日怎样……”

秦远嬉笑脸：“作娘子的，总归心眼小。我是个妒妇，怎的，要休了我？”

“乖乖，”秦远漫不经心地垂眼，修长的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打。车窗已被厚重的帘子遮住，昏暗的车内点了琉璃瓦罩的灯，色的烛光摇曳映出他面半明半暗，勾勒出凌厉英俊的轮廓。他不带笑时，看起来凶，但因低着嗓子说话，反有些温柔的味，“方才跟你逗着玩，现正儿八经地与你讲。这一次你跟着哥哥回家去，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了，你若是……”

“我信你，”秦远斟酌，“正因为信你，我有时候才后悔。我虚长你几岁，重来一趟，却把你拐向一条歪路上去……”他犹豫片刻，将剩下的话吞咽在肚子里。

十五毫不在意地玩着手指：“什么歪路？哪儿？”

“你是悍妇，不是妒妇，”十五憋了半天，说，“不跟你吵。”

秦远还笑着呢：“真生气了？”

十五平生最烦最烦最烦人弄他脸，让他觉得自己被人握在掌心随意，此时却因理亏，不得不咬着嘴忍着。秦远他的鼻尖，将苍白的面颊得红红，将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低沉着声：“还不说话？说句明白的，雪青那女孩儿生的不错，芳心给了少年郎…你心里想过没有？”

与旺儿讲些什么悄悄话呢？”

十五外袄都未解，坐下来还未喝口热茶，闻言愣了愣神。

秦远放声大笑，搂过来温柔地左亲右亲，十五的又给顺了。两人喝过茶，几个小厮来将剩下的行李收拾完整，他们便跟着下楼上车去。车还未开动，秦远亲自烧了茶，十五趴在案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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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坐到他边上，拎起两只冰凉凉的白爪子开始，边边重复问：“说些什么呢？那样有说有笑的，还咬耳朵。”

“什么朱红、雪青，又来个小厮，怎么这样招人喜欢？”秦远完发脸，手感太好，几乎停不下来，“先前把哥哥给的金元宝随随便便就送了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给姑娘打金簪子。唔，这样大方？”

秦远狐疑地瞧了他一眼，十五当即如坐针毡，正蹙眉心想这都能看出来？！还没想个明白是不是真要将旺儿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时，直接被秦远一把拽进怀里呼噜。一梳洗系带得整整齐齐的墨发被青年得乱七八糟，青年还貌似恶狠狠地：“小兔崽子，还没跟你算旧账……”

他忍无可忍，甩了甩就从秦远怀里挣脱出来，恨声：“小心眼！”

十五：“……”

十五眼睛都未抬，平淡：“你不信我。”

十五：“？”

秦远的眼神愈发柔和，两人静默片刻，车外一小厮吆喝了一声，车即将起行。十五突然问：“那我说不走这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