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宁想要说话，一张口却是啊啊的单音节，嗓子干的要命。

左宁将长、枪枪朝上，抵在地面上，而她双手紧紧握着枪，认命一般披散着发站在原地，等待着最后那一箭。

左宁一个翻下了楼梯，稳稳落在了城楼下。

她虽然没能如愿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但她的动静成功吵醒了趴在桌上熟睡的人。

闻言，左宁喝完后，大方地把杯子给她，又要了一杯水喝。

左宁一生为家为国，如今为国牺牲，对她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于国家，左宁自问坦，于家人，左宁却心有遗憾。

她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自己的夫君生儿育女，没能陪娘家，陪婆家，度过哪怕是一个安稳的新年。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了？”

左宁欠的，只能下辈子再来偿还。

左小湘怪异地看了她几眼，“小姐，你怕不是病糊涂了，今年是武成十二年，如今已经入伏了。”说着，左小湘还

那女子穿着件淡橙色的衣裙，梳着简单的侍女髻，她一看见左宁醒了，先是一步冲出屋外，大声喊了句‘小姐醒了！’，然后折回屋子里，站在床侧对着左宁嘘寒问。

“啊，啊……”

然而她刚一落地，就被人一箭中后背。那隐藏在暗的弓箭手，仿佛知晓她的所有动作一般，左宁每动一步，弓箭必定稳稳落在她脚边，完美的限制了左宁的行动。

第二次转醒之后，左宁发现她能看见东西了，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还能看清似乎是哪家女子的闺房。也轻了许多，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视线所及之更加清晰了，面前的环境一览无遗。

可是她无法说出来，口闷的难受，咙干涩，手脚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眼前更是一片黑暗。

那侍女很是聪明，见左宁这样，当即知该怎么，她迅速走到桌前拿起反扣着的茶杯，倒了杯水送到左宁手上。

恍惚间，仿佛有人在问她，疼不疼？

“小姐，你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左宁想回那人，疼，疼得要死，无论还是心。

束缚，顷刻间落，披散在背上。

我是因为双手染血太多，下地狱了吗？

几杯水下肚，左宁觉得咙好些了，将左小湘唤到床旁，神神秘秘问：“小湘，今年是哪一年？如今几月？”

刚刚第一眼看到侍女的脸时，左宁惊呆了，这张脸，本与从小伺候她的贴丫鬟左小湘，一模一样。惊讶之余，左宁又看了几眼这间屋子，她才缓缓忆起，她出嫁前的闺房也是这般布置。屋内除了几幅象征的字画，剩下的全都是她的兵和那些所谓的功夫秘籍。

左宁这样想着，最终在黑暗中昏昏睡过去。

左宁直到死，也没有倒下，她常用的枪正支撑这她弱小的躯，站在城楼下。尽她披散着发，上脸上满是血污，她也依旧像个英雄一般，稳稳的伫立在原地。

“小姐，你慢慢喝，不够我再给你倒。”

“小姐，你……”

左宁挥手打断她的话，指着自己的咙，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箭矢刺入口的瞬间，左宁脑海里走灯一般，浮现了她与温云的以往。温云的笑，温云的生气，温云的责备、担心……温云的所有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