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戒女德怎么了？”

他一手圈着人一手捂着尤悠的嘴，眼睛瞥了眼外，气急败坏地冲着嘴上没把门的某人咬牙切齿：“你这妇人又在胡吣什么！怎地，怎地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往日听你说岳父岳母幼时不曾教过你什么，如今，你难免有许多理不甚清楚，”宋衍的声音清凉如水，听着自有一超然气度，“我虽不是什么当世大儒，但教导你一个还是使得的。今后，你就跟着我读书。”

“我什么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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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进来唤尤悠去用膳的玉砚瞧得分明，默了默，又退出了内院。

果然他心里嘀咕，尤悠这边就放下了茶杯。睁着一双潋滟的眼儿斜他，嗓音依旧绵绵的，她无辜又凑表脸地：“就因着我骑了你一夜？相公你真是的，堂堂探花郎怎么就这么经不得事？多大的事儿啊这般阵仗……”

宋衍脸上爆红，胳膊一抖地扑过来，茶杯咕噜咕噜到了地上。

尤悠捂着肚子，皱眉：“哦。”

尤悠又喝了一杯茶，黯哑的嗓音缓和了许多：“你要教我什么？女戒女德？”

宋衍拎着他家新妇又回了窗边的榻，听见她肚子咕咕叫，蹙了蹙眉打掉她拿糕点的手，顺手倒了杯茶水递过去：“糕点不要吃了，一会儿早膳上了吃不下！”

“……干嘛好好的日子不过给自己找罪受？”

事实上，宋衍没打算教她这些。可一听到她这么不以为然的口气，心里又来了火气，“你这脾，难不要多学些女戒女德？”

骄傲如宋衍，竟也难得懂得服侍人了。

尤悠眨巴了两下眼睛，那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哪里说错了！兴上来了，仗着自己力旺盛扒着不放的人可是你！

宋衍气急：“那还不是你起得！”

这锅我可不背！尝到滋味，叫的那般好听的人又不是我！

宋衍：“……”

宋衍听这语气不对，瞧着她那眼神心中倏地一咯噔，觉得下面绝不是好话。

都读过论语了，还跟他这儿装什么文盲？！宋衍无声地看着面前的妇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装模作样，这得多嚣张！！

沉默了半晌，宋衍开口：“……不巧，我刚好擅长调/教朽木。”

卡壳了下，他轻咳了一声，扬声冲外面丫：“玉砚，去给少夫人准备好早膳。”压了声音又，“还有你，给我过来！有些事儿，今日非要好好跟你说说。”

见她笑得蔫坏，宋衍心里又憋了气。背在后的那只手忍不住蜷起了手指，手心里麻感挥之不去，他的耳尖烧得热，面上只得冷着一张脸，从容不迫地瞪她。

“女戒女德那等玩意儿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若是指望我读了就脱胎换骨，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拍了拍衣摆，尤悠坐起，指着自己鼻子笑得乖乖巧巧：“子曾今曰过：‘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我大概就是那个朽木。”

尤悠弯了弯眼睛，倏地了下他手心，宋衍跟被着了似得缩了手。

尤悠自然地接过，一口干了，又将空茶杯递给他。宋衍习惯成自然地又倒了杯茶水给她，动作间一点阻滞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