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醒了。

他忍着痛，却好像忘了很多事，又好像都记得，一个个人看过去，每一个人都看的那么仔细，就好像怕自己死了以后再也记不住了，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干净，他在李變天上停留了最久，透着憧憬和敬仰，最终落在傅辰上。

他仔细看着这个小孩儿，忽然眼带恳求，好像在说：杀了我吧，这样活着太痛苦了。

“好，阿三哥”

阿三最后看了一眼傅辰，那目光与以前阿三想认他弟弟一样：李遇，你当我弟弟吧。

该死的，是我才对……

哪怕傅辰说了实话，但现场没人相信他，每个人都知他和阿三感情有多好，阿三犯了事，他这样崩溃是正常的。

傅辰摇着：我知的，你喜欢的是李遇。

“闭上嘴。”

这一刻他的真情意切没有一丝伪装，他不想评论自己的对错，至今都没有后悔，也没资格后悔。他只知现在他宁可把命赔给阿三，哪怕这种行为很傻也很天真。

只有阿一，好像想到了什么，哈哈笑了起来，看着阿三：“我早和你说过，早就说过…”

李變天看了眼傅辰，随即又挪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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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有家人，还有那么多下，这些人跟着他，他就要负责。

但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了。

但一看阿三的模样，傅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了，哪怕阿三招供了自己，哪怕尸骨无存。

阿一状似疯癫，李變天让人把他拉了下去。

傅辰倒在地上，嘴里的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爬了过去，抱着阿三的脑袋，死死不撒手。

傅辰啊傅辰，你听到了吗，你他妈的不！

你为什么到最后还要隐瞒？

“真的是我！你……唔唔唔。”傅辰怒吼，却被捂住了嘴。

“不是李遇，和他无关，是我一个人干的，是我背叛的……”阿三在被抓了后，第一次开口，“主公，看在以前的情份，请给我一个痛快。”

李變天同意了，给了阿三最后的痛快。

傅辰疯狂挣扎，他的神也有一分崩溃了，从荫突国城外，戟国战士和乌鞅族的对战，当时压抑至极的神到现在，他都一直忍耐着，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都会过去。他对自己说要冷静，每一个最正确的选择，但他经常什么都不想了，他想逃开这些地方。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但为什么，我还是那么难过，我原来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控制不了……

傅辰忽然跪了下来，满脸严肃，“主公，你杀了我，我是害的阿三哥，是我！是我要他炸的炮火房，是我杀死的犀雀，就连以前的十二皇子，都是我放的！”

没一会，阿三的脑袋落地，就到死前，傅辰都不知自己之前的眠到底成功了没，阿三是不是还是在死前恢复了记忆。

明明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难过？

昏暗又散发着血腥味的牢房里，清醒后的阿三蓬垢面，先是看了眼已经不能称之为四肢的地方，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只想尽快结束生命。

李變天一挥手，就让人把傅辰的嘴给堵上了。

那之后，傅辰把自己关在阿三的府邸，整整八天没出来，被

为什么……我还要活着。

他，累了，这一刻忽然觉得疲惫不堪，什么敌我，什么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