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打了一个哈欠：“迟钝的家伙，睡、觉。”

在利威尔班，兵长的话就是规则。

肩膀被轻轻一拍，温柔的女声从后响起。

他今天早晨的任务很简单，清扫最层的房间。没办法，昨天的清扫工作不合格，他不得不重新打扫一遍。

“艾，这么早啊？！”

利威尔低低的，带着调侃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怕什么，我又不是怪物。”

左手提盛满水的木桶，右手拿抹布有着淡绿色花纹的瓷砖、窗台和蓝色玻璃窗，艾手脚一向麻利，不一会儿，他就完成了大半。

‘哪个垃圾买的蜡烛，这么不经用？’

艾有些惊讶地睁大眼：“兵长的？”

佩特拉上就理解艾的意思了，靠过来小声对他说：“你是想说他那么洁癖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碰他的衣服？”

他起，伸手拿烛台。

之后，艾没有再一个噩梦。甚至，之后他还了一个不错的梦。

艾抿，没说话。

利威尔在黑暗里淡淡地望着艾，缓缓：“监视你，在你因为噩梦变成巨人，突然发狂的时候，杀了你。”

艾愣了好半天：“继续什么？”

艾：“那您是……”

5点，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艾就起床了。

艾一转过脑袋，便看见拥有淡橘斜分短发，穿绣有羽翼纹章的卡其色外套，手持好几件浅灰色衣物的佩特拉——调查兵团利威尔班唯一的女将士。

“应该说，你这小鬼才是吧？”

利威尔似乎不想跟他浪费了，冷声：“睡觉，不准再大声嚷嚷。这是命令。”

他梦见他见到了墙外的世界：由盐组成的大海，望不到尽的森林，犹如银带一样的河川，还有，充满自由、和平的崭新王国……对于习惯在噩梦中穿梭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艾再次躺下，缩进被窝里，背朝利威尔睡觉。

艾苦笑了一声，算是默认。

※※※

火焰却在这个刹那无声地熄灭，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很清楚利威尔也许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看，睡得有些不自在。不过，那也只是五分钟左右发生的事情而已。也许，是刚才的噩梦太过恐怖，现在神已经非常疲倦了吧，强烈的睡意很快便席卷而来，不知不觉，艾就睡着了。

意识的，就缩了一下子：“兵长，这么晚了您找我有——”

艾连忙：“是！兵长！”

艾倒一口凉气：“……不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利威尔才回过神来。很明显，小鬼的呼已经均匀了。

他“嘁”了一声，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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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挠挠：“嗯……想早点完成。你要去洗衣服？”

佩特拉弯了弯眼睛：“嗯，这些是兵长的，我得赶快把它们洗干净。”

紧接着，利威尔收回，将烛灯放在床柜上。再直接用足尖勾了一个椅子正对艾摆好，一屁坐上去，摆了一个慵懒的姿势，翘着：“你继续。”

——那是850年6月8日，艾·耶格尔成为利威尔兵长麾下成员后，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可以变成巨人的自己对于人类来说，的确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