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妹妹，一个弟弟。”谭云说，“妹妹倒还好，就是弟弟不省心。”

白生生的小脸上挤眉弄眼的全是表情。

苏晏用力点：她很好呀。所有给我上过课的老师里，我觉得

“你怎么知？”谭云一愣。

的老师叫林大丫。

厉建国忍不住笑出声，转对谭云说：“谭小姐果然神机妙算，手眼通天，不服不行。看来这一次，厉某人不但要把说过的话全都吃回去，而且还要专门给谭小姐您办个宴会，宣布您是世界上最有能耐的女人了。”

厉建国单手拖着他的把他笼在怀里：这么喜欢她啊？

厉建国微微一笑：“几个弟弟？几个妹妹？”

一如名字，是个农村姑娘。

“那现在镇里的孩子怎么办呢？”厉建国随口问了一句。

“诶……”苏晏拖出一个长长的不满的拐音，朝厉建国看过来。

厉建国以为她会怕生。

这时，林老师随带的计时响了。她一面摁掉一面说：“那么这节课就到这里，回去记得把错题改了，剩下我们下节课再说——如果还有下节课的话。”

厉建国坐在一旁，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她讲解，一面听谭云介绍：年龄。籍贯。求学经历。毕业院校。是本校新招的老师，还在培训实习期，下学期才正式开始进班授课。别看她年轻，可已经是高级教师，经验丰富得很，在乡镇的时候，是最年轻的语文教学组长，一个人一整个学校的语文，自己专门带初三高三，连续三年她带的班语文初考高考都是镇里第一名——镇里人排着队拿钱往她班级里孩子。

谭云愣了一下，耸耸肩：“谁知。水往低，人往高走，她这样的人才，总不能困死在小镇里——她都拿了三四次优秀教师，工资在镇里算是天高了，可也就只那么一点点，要是不往城里走……”

有着绵长细腻的眉眼，微蹙的眉间带着中国乡土式的温婉和水灵。

厉建国起上前向林老师致谢，奉上事先封好的束脩，又交换了联络方式。

si  m  i  s  h  u  wu.  c  o  m

没想到她却很沉着。讲课有章法。应对苏晏的小脾气小也很有手段。一点都不怯。只是普通话发音生刻板，听上去有些古怪——大抵没说习惯，偶尔还带出一两句乡音。

站在跋扈妍烈的谭云旁边，彼此都是好参照。

“可以想象。”厉建国又点。

待妥善把两位女士送上车，苏晏已经等不及，门一关上就猴到厉建国上，勾着他的脖子说阿国哥哥，不找其他老师了，就要这个好不好。

期间，谭云眼神死死地黏在他上，却自始至终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谭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笑，一时愣住，只觉仿佛春风拂面，鸟语花香，熏熏焉，陶陶然……半天不能回神。

“说的也是。”厉建国厌烦听谭云倒豆子似的叨叨，点打断——这位林老师，从进门到现在，腰板一直得很直，眉间举止都和顺，但骨子里那种狠辣的味遮不住。恐怕从来就是一尾池子困不住的金鳞，稍微运动一下想象力，不难在脑中描画出她的用功、她的辛劳和泥淖里跟在她后的枪冷箭——只是既然要飞，为什么不飞远一些？厉建国略一想，就问，“何况她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