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建国的脸霎时就了。

“父亲您别动气，”厉建国听厉苛说没兴趣，整个人立刻活泛起来，膝行两步抱住他的，“是我错了。我不该……”

厉苛用鞋尖把他的下巴挑起来：“你知我们家现在和谭家多少生意？你就这样给你老爸添堵嗯？”说着脚一摆，厉建国脸上又添一个鞋印，“转自己歉去！”

只得忍着揪心，对他了个“乖乖先睡”的口型，关灯带上门。

“不该什么？”厉苛甩开他，一脸寒浸浸的冷笑，“我若说真想要他，你今天还就在这里和我唱一出父子反目了？”

厉苛面色稍霁，伸手用力一戳厉建国的太阳：“你当你爹什么眼光？那点儿小肉渣，都不够我牙的！可你看看你！——我都瘆得慌！”

厉建国把口腔里的血腥味咽下去：“作为宴会主人，招待不周……”

厉建国生怕惹起他的脾气来又生事端，连忙咬牙踏实跪妥。

厉建国一下慌了。

“跪着。”

厉建国埋得很低，咬牙沉默了片刻才，才一字一顿艰难地说：“有肋。很明显。自己，罩不住。”

外公和母亲都是在国外受教育的基督徒。

无论谁，只要入他的眼，就一定得搞到手——追人时无所不用其极，能夹着尾巴装斯文一年半载，能直接把人绑架到家里脱光锁起来，甚至能为睡一个公子哥让对方家的公司直接破产，心狠手辣、死赖脸，无所不用其极；一旦玩腻，甩起人来更是面冷心，翻脸无情。

厉苛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看厉建国匆匆地跟进厅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厉建国此时毕竟才刚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平日就不太敢和厉苛拧着来，何况现在还有苏晏。

厉苛抽纸巾手：“说说看，为什么挨打？”

干净利落。

“怎么？”厉苛挑眉，“久不罚你连跪都跪不住了？”

厉建国儿时跟在母亲和外公边长大。

和房间柔的实木不同，厅里地板上可都是冷冰冰的大理石。厉建国急着出来，只穿一条单薄的睡，膝盖才刚到地面，就被冰得下意识一缩。

恰一对。

“啪！啪！”

“是。”

厉苛大小不拒、男女通吃，尤其喜欢清俊文气的美青年，在圈中久负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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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清脆，又响亮。撕开空的客厅里冰冷的沉默，犹有回音。

孽债太多，就连为亲儿子的厉建国都看不过眼。

只得依言走过去，老老实实地在厉苛面前垂首跪下。

厉建国耳濡目染，这方面观念肃整得近乎古板：认为男人就该和女人结婚，婚后要负责赚钱养家、保护照

厉建国像人在脊梁上抽了一鞭子，猛地抬看厉苛——后者脸上似笑非笑，看不出是真是假。

厅里已经传来厉苛落座和吩咐上咖啡的声音。

耳光便落下来。

厉苛抬脚在他肚子上就是一下：“我能为这种破事教训你？再想。”

得就这么撂着他。

但今时不同往日。

厉建国知今晚必不能善了。

“还有呢？”

厉建国被踹得“咚”地歪在一边，连摸都不敢摸一下就爬起来重新跪好：“应对不当，让谭伯父不愉快，和谭家生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