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建国听任摆弄。

苏晏把厉建国搬到沙发上――其实主要还是厉建国自己合他的手势运动，毕竟那么大一只，真要死赖着苏晏吃的劲都使出来也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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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未如此痛彻地发自内心真切地厌憎自己的无力。

苏晏半信半疑。

不依不饶，把厉建国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又伸手搓他的膝盖和：你别躲，乖乖的，你都冻僵了。

苏晏咬着嘴，把眼泪往回憋，鼻子一抽一抽的，想给他一，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小心翼翼地问：“本很疼对不对？有没有伤到内脏？去医院好不好？”

厉建国伸手把那下眼睑边挂着的眼泪抹掉：“真的，如果我更谨慎、更有能耐些，这些事便都不会有。”他对苏晏漂亮的琥珀色杏眼里动的水纹说。

不安地眨巴着大眼睛。

心里原本觉得没这些必要――当厉苛儿子这么多年，他也算是个挨打受罚专业，哪次不是咬咬牙就过去了。

厉建国被这绵绵的语气一烘，整个人都酥麻麻的，可他又怎么舍得：我没事，你快去睡，明天还上飞机呢……

掌握更多讯息。调动更多资源。更成熟理地思考。更有条理和果断地理问题。

忍不住想看看他还会干啥。

苏晏把他安置好，小蜜蜂似地在他边转来转去。端热水喂他喝。用大毯子把他包起来。冰敷他的脸。给他膝盖。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像对待易碎品。连声音都放得很轻。

厉建国了他的一把：“怎么你又歉？”

万事妥帖。

也对自己说。

厉建国看着就觉不出疼了。

苏晏感觉到他的焦灼。

直到苏晏掀开他肚子上的衣服，“哎呀”地倒抽一口凉气，眼泪“吧嗒”地落在肤上，厉建国才骤然回过神，赶紧撑起：“你别怕，只看着吓人，不疼的……”

通舒泰。

他无比渴望强大。

但苏晏那认真努力的小模样特招人。

这时家拿了冰袋和巾过来。

厉建国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这些残酷的事实。

苏晏红着眼圈：“都是我不懂事，拽你去干这个那个，让你在宴会上失礼才……”

苏晏全上下每一寸都在细细地颤抖。怕不小心碰到伤，缩着手脚不敢动。靠在厉建国耳边闷闷地说：“对不起。”

却并没有很明白。只是微微蹙着眉，凑上去环住他的脖颈，沉默着，把脑袋在他的口上蹭一蹭，又蹭一蹭，像是撒又像是在安抚他。

然而其实是真疼。

可爱得要命。

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哎哟”一声倒回去。

“说实话是有点疼，但不碍事，我从小就练武的，第一课就学挨打，心里有数呢。”厉建国看他是真慌了，赶紧把他拽到怀里来。

苏晏不高兴，嘴嘟起来：我就不去！你明明就是有事，还说我呢――你自己也一点都不乖。

有点。厉建国忍不住笑，了黏在自己心口上小巧的后脑勺：“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就赶紧睡觉去。明天一早的

“没这回事。”厉建国蹭了蹭他乎乎的脸，“和你没关系。是我爸的问题――嗯，我自己的问题。”

――他的力量可能不足以保护苏晏。苏晏可能因为他的弱小而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