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才一个多月！就建了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出来！而且都没有装修的气味还有树的香味，好像魔法！”

厉建国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温柔但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挪开：“是我，又不是别人，你怕什么。”

苏晏不断地发出各种各样的惊讶声。几乎把人类所能使用的拟声词都用了一次。逗得厉建国忍不住一直笑。

苏晏说着说着就迷糊起来。语句颠三倒四，最后终于睡着。大概是今天兴奋过累了，还打起黏糊糊的小咕噜。

“嗯？”

低一看果然是哭：苏晏靠在他口，抽抽搭搭，显然已经哭了好一会儿，衣领和最上面两个扣子旁边几乎都被打了。

苏晏抬起挂着泪珠的睫羽，看了厉建国一眼――那眼神真是无法形容，一眼能让人心碎，也能让人心醉，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厉建国还时常梦到这一天，这一时，这一眼。

熄了灯之后，星空陡然清晰起来，天穹压得很低，星星仿佛就贴在玻璃墙外，手可及。

厉建国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勾着嘴角，吻了他的眉心。

厉建国起来亲自给他早餐。抱他在二楼的大台上，一边逗清晨活泼的海鸟一边喂给他：“真的是我养的小鸟了。”

厉建国其实多半都听过。

“嗯？”

“害怕？”

“好像梦一样，总觉得一觉醒来就会所有一切都会消失了……”苏晏又抬眸望了厉建国一瞬，“对不起……”

厉建国在心里了决定。

苏晏枕在厉建国上，把一颗颗星星指给他，告诉他星星们中国的名字和外国的名字，还有各种故事典故……

厉建国用力把他收进怀里，搂得很紧，像要进自己的骨血，贴着他的耳朵说：“晏晏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不什么时候，了什么事都没关系。”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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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厉建国的心就被打了，赶紧拽了床边的纸巾给他：“晏晏怎么了？不开心？不舒服？受委屈了？哪里痛？”

“啊？”

苏晏没想到他忽然醒了，一惊，下意识用手挡脸：“我没哭……”

“太幸福了，有点害怕。”

“有钱嘛。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窝在厉建国前撒了一会，就又开心了，闹着要投喂。

“别怕，岛上很安全的。我叫人排查了三四次了，而且也有安保人员在，只是没叫他们就……”

猛醒过来。

“嗯……有点害怕……”

完美合，几乎难以发现。

苏晏摇了摇，轻轻地靠在他耳边：“我知没那么容易的。”顿了一下用气声说，“不是有钱，是有心。”

苏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

他听到苏晏压着抽噎，低低地说。

厉建国难得地脸热了。

“不是怕这个。”

厉建国一凛。

但听他说得兴起，便也不打断――苏晏叽叽喳喳的果然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同样的事，由他说来，就格外有趣。

“你太神奇了！”

临近清晨忽然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亚热带的岛，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都不奇怪。厉建国本以为是日常阵雨，没有在意。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似乎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