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建国的拳骤然握紧：“我反对。并且会反对到底。直到上董事会投票。”

两个人彼此探寻。

“不打算，”厉建国毫不回避地直视父亲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现在终止合作，前期那么多投资，动用的人脉、投入的力，全浪费了。”他悄悄地深一口气，揣度着厉苛的神情，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我个人以为，目前对厉氏最有利的法反而是坚持合作，帮苏家渡过难关――等这一波过去我们成为苏家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说。”

厉建国果然瞬间静默。

厉苛笑起来：“凭你？”

大概都在猜对方的底牌。

厉建国真是怕他会一个暴起打断自己的，赶紧说：“我哪里有资格选择凌叔。都是为厉氏好。”

连厉苛自己都忍不住微微一凛。

厉建国已经长得很高大。跪在地上比他坐在沙发上矮不了多少。全的肌肉隐着力量。像一只蛰伏的雄狮。

这

厉苛皱眉。

他不喜欢无法掌握的感觉。哪怕自己的儿子也一样。

“我这几年都花在这一系列项目上，绝不会让它轻易地砸在手里。”这是厉建国有生以来第一次正面反抗厉苛，听得出声音都有点抖。

厉建国懂。

样，活脱脱是一个翻版年轻的厉苛。

厉建国听他语气松动，反而紧张起来，屏息不敢接话。

厉苛拖长音，一唱三叹地“哦？”了一声。

“如此说来，”厉苛略向前一倾，难得地没有用命令地语气，“就算苏氏出现这么大的动，你也并不打算撤？――苏学一死，到可都人心惶惶。据我所知，不准备续贷的银行就有好几家，几个合作方也找我私下通过气，普遍都不看好，你却，”他盯着厉建国的眼睛，加强语气又问一次，“还不打算撤？”

果然，厉苛反将他一军：“你如果把和谭家的亲事定下来，我这边就抬一手，如何？”

厉苛摸了摸下巴：“想要苏氏到底也不是不可以……”

他和谭云的事没定下来始终是厉苛一块心病。这两年谭家搭上的红线，手笔越来越大，厉苛眼热，就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可厉建国计较她把林大丫介绍给苏晏，非但不愿意主动和她联络，连她锲而不舍地贴上来，都只是不冷不热地挡回去。厉苛为此发过好几次脾气，打也打过，跪祠堂也跪过，厉建国只着不松口，得厉苛恨不得摁着让他们来赶紧拜堂生孩子。

沉默。

厉苛被将一军，顿时笑不出来――这些项目中，的确有好几个是凌思远亲自来“游说”，啊不，应该算是“游睡”他同意的。凌思远这么多年对什么都淡淡的，难得一些他有兴趣的事……

“你倒很会选合伙人。”厉苛笑得更深。

半晌，厉苛又笑起来：“但我恐怕夜长梦多，觉得还是就地拆了苏氏，分而食之的好――到嘴的肉比未来的蓝图靠谱多了，何况比起这一波能吃到嘴里的，前期那些能投入算不了什么。所以我还是决定撤。”

厉苛从七八年前就想要谭家。

让人看不透。

厉建国不再掩饰自己的紧张，用力地了口气，才慢慢地说：“凭我自然有点难。但这些项目，多半凌叔叔也都非常喜欢，好几个都是他一路跟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