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个高？――他没长过一八零一直是厉建国心里的痛，老觉得是青春期纵着他不好好吃饭，营养不良才长不高的，到现在还天天打电话检查他有没有好好喝牛。

“就刚刚，”楚玄说，“发在群里。就我们吃喝玩乐不带你的群。”

苏晏听不是喜欢自己，松了口气。

在楚玄絮絮叨叨“你们俩究竟在折腾什么”的吐槽声中，厉建国的车子像脱了缰的野一样咆哮着冲出车库。

厉建国是真懵了。

楚玄顿了一会：“要不要我把位置发你？”

苏晏“啧”一声

然而，可是……

……而他只负责把苏晏推开。

……这事要从小半年前说起。

“可这种情况放着他不是不行的，要不我……”

这大概就是命。

苏晏睁着眼，摁着狂的心脏，盯着上深白色的天花板。

周泽宇正在喝水，噗嗤一声老远：不不不你想什么呢，撒泡自己照照，多大脸。扒出自己手机和他透了底，是因为他个高长脖子细肩膀窄，背后看去和真爱特别像，甚至连侧面下颌的弧度都像，所以对他特别有兴趣――照片上那个背影还真像的，不说苏晏还以为偷拍的自己。

――今天原本只是和周泽宇约定的普通的无聊的一天。

苏晏缠着他认识，追着他了级，肤饥渴症天天向他讨抱抱，晚上要粘着他睡，一分开就要不高兴，说想他，说喜欢他……

只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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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柜上的手机传嗡嗡的震动声。提醒他刚刚的确是把短信群发出去了，不是幻觉。这种事都得出来，可真是失了智了。

“不用，”厉建国发动了车，“我和他手机绑定的位置。”

“我去。”厉建国打断他，抓了车钥匙往外走。

两个人肉上交久了，多少熟起来。苏晏对周泽宇没什么好感或者恶感。两个人除了金钱和肉也没什么交集。在周泽宇面前格外口无遮拦放浪形骸一些。一次事办完直接翻起来说，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你可别是喜欢上我了吧。

也或者他从来都不明白。虽然看上去总是他自己在照顾和保护苏晏，可仔细想来，他和苏晏的关系中，苏晏才是积极主动的那一个，也是握有最终决定权的那一个――事实上，如果不是苏晏从窗口进来，他们俩或许都不会认识……

然而不怎么认命，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坐不住：手机上楚玄发来的图里，苏晏拍了一张脖颈到锁骨的照片，粉红色带着汗，下面一字“吃了药，伴儿走了，谁来？”

周泽宇鼻子：哦，那是个女的。

盯着看了一整分钟还回不过神来。那是他的苏晏。他又乖又甜的宝贝。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吧”――更糟的是，厉建国发现自己竟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如果时间倒，他必定还会相同的事。只是因为觉得对苏晏好。简直无法可想。

这个样子。

直到楚玄又发了消息过来问：“你真不了？”――厉建国才猛地回神拨电话过去：“你哪里看到的，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在群里说，谁敢去我打死谁。徒手打。”厉建国说着起披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