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么算的话……我应该比你大得多得多……我可以，可以保护你。”

孔宣笑容淡下去，拍了拍他按在自己膝盖上的手，“龙渊，血璃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曾经仔细想过，责任确实在我。当年我没怎么教过你，从前六界混沌的时候，杀戮遍野、弱肉强食，仙禽神兽们杀死一些人类，就像人类踩死一窝蚂蚁、屠杀一批猪羊，不必承担什么后果。”

“你其实是个秉纯良的孩子，是真龙之后、四海霸主，我不该打着保护你的名义将你束缚在这儿，是我没有教好你。在这件事情上，我得还不如那些人类，连你边那个龙虾也不如……”

孔宣的话音突然顿住，只见龙渊低下，颤抖的贴在他手背上。“明王，我知错了，对不起――”

孔宣深一口气，指尖微颤但没有抽出手，“你在人世浸千年，大抵也会到了生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懂了他们，也就懂了自己。不必太过纠结既往，该学着人类那样，他们生命短暂，喜乐不过百年，没有太多时间后悔和抱怨，总该向前看。”

龙渊将青色披风裹在孔宣上，看出来他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点累了，就靠在石榻边陪着他看星星。

龙渊五感通达，立即起来想追过去看个究竟，又怕坏人乘机调虎离山，打算先个结界将孔宣罩起来。

“它一堆烂石凭什么也叫小青？！巡山我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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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座小小的雾灵山，与世隔绝，本就没有什么规矩方圆，我自己也是想怎样就怎样，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

细看会发现，那本不是一条真龙，而是用许多块石片拼出来的，上面刻满了驱动它们的符文，无论是外观还是动作都能以假乱真。

孔宣忍不住笑，“小时候你叫小青，你不是要气好久么，怎么你不叫还不许别人叫？”

忽地，远天际有鳞光一闪，又隐入丛林。

龙渊刚要发酸，猛然留意到这小龙看似活灵活现，实则有种说不出的机械感，连摆尾的幅度都千篇一律。

那东西被孔宣召唤过来，竟然是一条小青龙的真模样，摇摆尾地悬在半空，傻呆脑的，还会卖萌。

小青龙被孔宣召到前，爱地摸了摸他的石脑壳，龙渊看见那货居然不要脸地埋往他口蹭了蹭，登时想着它的尾巴将它甩出去。

孔宣抬手戳破他掌心凝出的气泡，“不用紧张，不是外人。”

“他叫小青，平时帮我巡守雾灵山，很用的，一般的妖魔鬼怪都难不倒它。”孔宣又摸了摸他的，“去吧。”

好气！龙渊背对着孔宣蹲下，如果化回真，俨然就是拿尾巴尖怼人的模样。

孔宣笑，不知是欣还是觉得他幼稚，“什么一日千年，那都是骗人的。”

龙渊拧眉，心说你趁我不在，又养了什么阿猫阿狗在边吗？

他干燥温热的过手背上薄薄的肤，带起的涟漪却扫了孔下的每一细小神经，沿着血逆行至手臂，颤得半边都麻了。

“也未必，”龙渊回望他的眼睛，“你受天刑这几天，我感觉可不止过了几千年，我真的要疯了――”

“以后你不必太劳心，好好将养，凡事都有我，殿下，你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