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就算龙渊犯了错被他抽下九重天偷生人间，他一连遭受九百多次天刑，也没有现在这样弱过。

孔宣觉得这会儿不是打孩子的恰当场合，何况还未必打得过他。

“我们一人一个，”孔宣对龙渊说，“对方水不输你，应该是蛟吧！”

孔宣依言俯趴在青龙的肩背上，双臂紧紧搂住龙渊的脖子，龙渊陡然加速，他的一长发逆着水飞向脑后。这不是开车，这是过山车！

他隐约感觉得到七星剑在周围穿梭，不只是退敌，更多是在保护他这个几近五感全失的弱鸡。

无人驾驶，脱轨的那种！

这崽儿是他亲手一把屎一把喂大的，他蜕过几次，上哪块鳞是淘气磕掉重长出来的他都清楚。

其中一个黑袍忽然下沉，用他右手套着的狰狞钩爪直掏青龙腹，另一个舞着一双短剑凌空攻向孔宣。

孔宣除了通过灵犀术接收二手信息，以及用感觉青龙的动作外，对外界一切听不见也看不见。

“抓紧!”龙渊专心应战无暇回答，七星剑斩伤了对方一员，碰中他尾的鳞甲也磕掉了一片，鲜血淋漓，幸好孔宣看不到也闻不到，没被他发现。

得浑一颤，龙角是龙族用来感受周围环境的重要官，接收官，所以非常锐，被心爱的人了一下导致他当场断网，险些死机，“啊？你坐稳了，别乱碰——”

孔宣凝出法力崩开避水诀，这东西虽然能让他的每一汗都沾不到水汽，但在海战中严重影响了他依靠觉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他的整个世界里天地皆无，唯有的就是龙渊，这种救命稻草一般的唯一居然让他生出一种独占的快感来。

“他们有两个。”龙渊用灵犀术说，过招一段时间，他已经大致可以判断出哪些是本，哪些是傀儡。傀儡虽然也有攻击，但反击他们没有意义，最优的策略是躲避傀儡，进击本，“殿下抱紧了！”

弱鸡，除了装，这个词放在孔雀明王上真是辣瞎狗眼的违和！

孔宣心里忽然柔，稍微走一波无关紧要的回忆都能刮得生疼，每一帧有龙渊的回忆都登时鲜活起来。

让一个九重天的大刺老老实实呆着被人保护，不存在的！

好吧先放一放，等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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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烂木吗？上怎么长得出灵芝！

孔宣不禁自问，我这是……有病吗？

孔宣觉得自己心脏都快飞出来了，下意识将双臂缠得更紧，他的指尖无意中摸到几片形状略有不同的鳞片……不对，怎么只有两片？！

那两个黑袍怪尚未现形，但已经化不出分/来了，魅音也无法再用，胜在以多欺少。

龙渊少了两片逆鳞这个事实还是惊到他了，孔宣瞬间想到了那句狗屁不通的海灵芝！

异变陡生，如果龙渊向上闪避，孔宣极有可能被密不透风的剑刃绞杀，若是不躲，

龙渊因为激战心又重又快，失了半边护心鳞后清晰地跃在孔宣掌心。

孔宣仔细感受周围的水扰动，龙渊潜游搅起的波澜，他腹背受敌时突围的碰撞，水波被岩反弹的涟漪，扬起的长发扫过海底瀑布的湍……

可能是因为感官失灵导致的一过病，孔宣给自己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