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甫一睁眼，被日上三竿探进帘的阳光晃得微眯起来，这又是什么破质！连半点光都见不得了？

这跟灵脉被封受阻的感觉还不一样，好比正常情况下不限速的高速公路，被封印后车速不得不降至六十迈以内还要时不时拥堵停车。而现下呢，本就是连路都没有的节奏，不意外，不适应。

好像很不厚……云蔚当年照看过这小子，老龙也只剩你这一个像样的儿子……不太好吧？”

龙渊看着他不知是恼怒自己还是恼怒什么人的眼神，哑着声音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对你——”

“啾——”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来朝个凤的路人粉，你们忙着不用我。

孔宣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试着运转了一下/内的灵脉，本该有灵丹的丹田空空，更不提丝毫无感的周脉络。

当然，最不对劲儿的，就是他醒过来这件事本。

“醒了？醒了，醒了……”龙渊见他挣动着想起，赶忙伸手到他背后托了一把，半自言自语地念叨，“终于醒了，你可算醒了……”

孔宣醒过来时，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灌铅似的沉重，没错，就是那种非痛非却溺死人的乏力和沉重，好像整个人平陷在澡泽潭里挣脱不掉地缓缓下沉。

“？？？”孔宣抓着长发朝脑后一甩，心说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他余光一扫，瞥见几乎与山石为一的绒绒一团，“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又是哪儿来的？”

下一秒，及腰的长发从肩落，扑簌簌糊了满脸，其中一缕还缠到了龙渊睡衣的纽扣上，扯得他一痛。

龙渊：“……”人类果然更有想象力，想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一脑袋装的都是什么18R？孔宣关爱地抚上龙渊脖颈，拇指在他结轻轻了，“嗓子怎么这样了？听起来倒像是我对你了什么。”

孔宣这重塑的肉/实属脱胎换骨级别的，不仅没有之前孔雀真的半片基因，连那场大战中留下的大大小小的创伤也都全然不留痕迹。

“啧，”凤凰一脸过来人看中二小朋友的宽容眼神，又对自家崽子能拱到这颗痴心小白菜老怀甚，勉为其难，“这么说……该算是你父母也同意的了？那就……”

踏在长绒地毯上的一脚刚刚吃力，孔宣忽地膝盖一，腰塌陷，弱兮兮地跌回龙渊怀里。

龙

这是……诈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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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又拼命摇，像个拨浪鼓，“我在海神庙父王和母后面前许过愿，余生都要跟他一起度过，如果不能的话，这些余生我也不要了，谁爱要谁拿去吧。九天十地，碧落黄泉，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空抬一下手臂比他从前擎举千钧还吃力，连脑子都仿佛被压缩成凝沉的一坨。

龙渊也觉出不对劲来，怎么动一下都难受成这样，要不是凤凰家亲儿子，他要怀疑给孔宣重塑人时是不是偷工减料弄了个伪劣产品糊弄他。

孔宣将薄薄的空调被拢到腰间，躬将一条白皙长探下地，急切想探索一下自己的新。

这语无次的碎碎念就像他那条托住孔宣的手臂，生生将孔宣的意识从澡泽潭里拉了出来。

☆、番外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