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沉默下去,霍侯将她搂得更紧,然后他听到甘棠用略带冷意的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
霍侯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动作却更加小心轻柔。他以全然呵护的姿势抱住甘棠,嗓音冷沉地应了声。
所以去的人越少越好,便于隐藏和掩饰
份,于是就只有霍侯与甘棠两个人前往。
经历是一位残酷的导师,它教会人很多东西,但同时,也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痛。只有用时间来冲刷,却不能彻底抹去,只能变淡。
像,是一样的没有意识,只会攻击和杀戮;不像,是外形略有不同,且变得更加凶残难以对付。
霍侯在心底叹口气,“棠棠,你可以不用记起来的。”
里经常被人光顾。坐在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基地,也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熟悉甘棠的人几乎都知
,她有个喜欢爬到高
的习惯,并不是看风景,更多时候看起来像是单纯的发呆。
他用自己的
温,化掉她此刻
上的冰冷。
而她的血肉,喂养过那样的怪物。
“他该死。”
霍侯走到甘棠
边,慢慢挨着她坐下,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打扰到甘棠,又似乎怕惊吓到她。
“我记起一些事。”像是长久地没有开口说话,声音低哑而略有涩滞――她说“记起”,而不是“想起”。
至于郭品言,相伴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已经建立家人般的感情。叛逃也好,有苦衷也罢,至少,要弄清楚他
上发生了什么。
“是。”
不知过去多久,山
的风虽冷,霍侯的
温却火热,甘棠的手也不再像开始时那么冰,回复了些
意。她眨了下眼睛,
的反应似乎跟着回来。
这次行动,不是基地对基地,而是个人,最好事情结束后南方基地都不知
他们的
份――以山城基地现在的实力,还无法跟南方基地抗衡,他们不是南方基地的对手,不能为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甘棠要去南方基地,霍侯自然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到那个地方――虽然这辈子甘棠不曾去过南方基地,但那里,却是她噩梦最深的地方。
霍侯能分辨出,甘棠爬到高
时,是单纯的发呆,还是,心情不好。
如果可以,霍侯希望甘棠能彻底遗忘那些记忆,哪怕那样意味着,他们将失去预知未来的优势。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霍侯花了一点时间在甘棠
边坐定,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一直盯着甘棠看,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手心冰凉的
感,让霍侯知
,甘棠坐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
“那样的怪物,有很多,它们很像,又不像。”
甘棠没有抗拒,她顺从地任霍侯动作;只是也没有任何反应,连凝视着虚空某个方向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魂魄抽离了躯壳,变成一
不懂反应的木偶娃娃。
望着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甘棠,霍侯感觉到心脏在微微地抽痛。
“嗯。”霍侯握住甘棠的手没动,只是略微加了点力
,嗓音低柔而舒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将甘棠的双手包裹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揽上甘棠肩膀,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如此,甘棠整个人,便如婴儿般,整个蜷缩在了霍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