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以後，袁向恪还记得他的那个眼神，目光里所带的执著和专注，让他惊心。

那时候，是袁向恪哄著他。每天来陪他说话，不停地说见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或者就是讲笑话给他听。後来他的话少，也许就是在那时候耗尽了。

“从今以後，你就是我大哥。只是，大哥。”

“小远。”

“对不起。”

“只是兄弟吗？大哥。我叫了你这麽多年大哥，以後也会一直叫下去，那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我们是兄弟，从到尾，就只能是兄弟而已。”

“没有。”

这就是他和他之间的相，他怎麽都不会解释，默默的承担一切，他一直在说，他在听，偶尔应一句，可是始终不曾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

“我以为，起码你和我抱有同样的情感。”

......

空无一言。

......

这是他在幼时留下的创伤後遗症，父亲死在他怀里。他本能的想要逃避，就会选择睡眠。睡著之後叫不醒，可能睡2这是自杀的前兆。

“小远。”

明明就只是兄弟-12

，连都没回，仿佛这不是她说出来的话。

他回到房间，蒙大睡。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沈浸在睡眠里，几乎忘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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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在某一天，他对

他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说话。

......

他对著房间的窗看外面飞过的鸟儿，看在草地上打的猫儿，就是不愿意说话。害怕失去，干脆就让自己不要拥有。

“昨天我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来追我，因为每一次，只要我回，都可以看得到，你站在我後。”

“我以为你有你自己的苦衷。”

袁向远想到了以前的习惯，他想要睡觉，不梦，只是沈浸睡眠里。什麽都不用想不用思考，生活在虚构的空虚里。

“我没有。”

可是到最後，他也只是喊了他的名字。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啊，大哥。”

“我会收起心中的那些妄想，那麽伴随著我长大的妄想。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总是想，我要变成大哥这样的人，我也想要这麽优秀这麽理智，我也想要一直讨父母的欢心而不是闯祸让他们伤心。我也想要、我也想要，那麽多的我也想要构成了我对人生的最初念想和望，而这麽多想要里面每一个都和你有关。可是现在我不会这麽想了，你本就不是，袁向恪，你只是个懦夫，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你在害怕什麽呢？自己不能给我幸福？同恋都是怪物最後会被诅咒？！！你害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以为我不怕吗？！！可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小远。”

“你并不是他，起码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不是我爱上他的时候，他的样子。所以......”

“我以为你会给我解释。”

缓了一口气，袁向远的口气里带了的失落：“可是现在没关系了吧，你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并不是不敢什麽的，我心目中的大哥是万能的，什麽都不怕，天神一样的存在，他怎麽会害怕呢，他只是，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