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袁向恪拿著巨型的杀虫剂在追赶他，很好笑，在他的梦里，他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一次次的以为杀死了他，可是他还是爬起来，朝他爬过去。换来的

大哥吓坏了。甚至在他面前保证，从今以後袁向远说一不二，他再也不会拒绝他。

袁向远又那个梦了。

“总会有办法的吧。”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哥喜欢你，人心没那麽容易变的。”

“我觊觎你的人，怎麽样？”对方毫不在乎的承认：“而且我和袁向远爱了。就在你订婚的那个晚上。”

比如嫉妒。

他想起那天彻夜未归的袁向远连正眼都不肯看他，最後还泼了他一牛，他想起袁向远对他无声的拒绝，就这麽离开，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想起小时候袁向远用的声音说，最喜欢哥哥了。他想起袁向远在他的订婚宴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想起袁向远对他说我爱你，然後他们接吻。他觉得自己老了，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烈的情爱了。

“小落。”他看著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办法，我伤害的人是我最不愿伤害的人。”

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女人带著凶巴巴的表情把那封信拍到他桌子上，带著爱理不理的神情和他对视。

“你喜欢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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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向恪被她握著手，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麽平静，悲伤只是他暂时愿意表达出来的情绪而已，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表达出来的情绪。

是啊，人心没那麽容易变的，可是人会受到伤害，人会灰心，或者，死心。

架也许大哥就会想清楚，也许他们就会和好，可是二哥又开始逃避，用长时间的睡眠。

可是二哥醒来，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她坐在餐桌上沈默的听大哥说他找到母亲留下的遗书，原来二哥不是她生的，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语气平常的就如同叙述太阳今天从东方升起。然後有用太阳今日从西方落下的语气告诉她，袁向远回W市了。

发疯了的嫉妒，虽然不知以什麽名义。

她没办法会他们之间的情感，只能个旁观者在一旁默默祝福。

袁向远的辞职信是那个叫苏青青的女人递上来的。

他张著嘴不知说什麽才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女人走掉了。他的手捂在口，他觉得疼觉得後悔，他更觉得嫉妒。

“大哥。”最後连她都不知说什麽好，只能沈默著握住了他的手。她突然意识到，他只是个凡人。不是众人眼中年少就事业有成的商业天才，不是弟妹眼中强势威严的兄长，不是父母眼中的懂事小孩，在这一刻，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也有情，有爱，有自己在乎的人，有自己害怕的事，他比别人想的要弱的多。她心里泛起几分的疼痛来，他是她哥哥，她会心疼他。

她想笑著跟大哥说，原来人生就是一场狗血剧，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惊恐的看著面的大哥脸上出悲伤的表情，他说。小远不会回了，我问过他，他没有给我机会。

他本不是多事的人，可是不知为什麽他就问出口了：“你叫苏青青？”

他记得她，那个二十几年来，袁向远唯一在餐桌上提过的，同龄的女人。

对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