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也笑：“最后他被无法，夜晚跑去偷书回来给我们抄写背诵，天快亮的时候再还回去。”

“该不会是认出了你的份……？”贺泰面惶然，随即望向宏。

话虽如此，贺还是披衣起，跟在贺湛后面。

贺：“我只跟大哥提了一句，想必是大哥交代二哥去的，经此一事，宏一定也吓得不轻，肯定会回京禀报，说不定父亲能提前回京。”

他拉着贺泰好一通安，才将对方给安抚下来。

贺泰见贺秀从外进来，忙问：“怎么回事？”

贺湛忍不住笑：“可惜二哥记不好，又没有纸笔，往往回来就忘了大半。”

贺泰握住宏的手，手还在微微颤抖：“内侍，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日日寝食不安，就怕有人想要害我……如今我也老了，只盼临死前，还能落叶归，见陛下一面，以全孝心……如此、如此也就死而无憾了！”

兄弟俩来到院子，就看见贺泰与宏等人也已被惊动了，都站在院子里。

是二哥贺秀的声音。

贺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睁眼。

他让众人先进屋，又叮嘱：“无妨，我与齐太医明日就走，无论谁来问，你们只说是从前的王府仆人被遣散后不忘旧情，过来探望，现在已经回乡了。”

贺湛恍然：“父亲从善如，方才我还以为他也吓得不轻！”

贺：“那时候我也还小，能教得了你多少？多亏大哥，将自己从前看过的书默写下来，还有二哥，白天跑去人家学堂外面偷听偷学，再回来教我们。”

贺秀恨恨：“方才我起夜，看见外有人窥视，那人也贼机灵，待我追出去时，已没了踪迹！”

贺戏谑：“要想骗过宏那等人，不知情比知情要更真些，父亲这是真情实感，发自肺腑。”

片刻没听见回应，贺湛一看，贺的脑袋微微点着，满脸困倦，正在打瞌睡。

贺湛忙按住他：“你躺着吧，我出去看看。”

贺湛感叹：“后来我们大一些，就自己去学堂外偷听先生上课，也幸好三哥你建议父亲向陛下写信，陛下回信之后，房州刺史和本县县令也换了个好说话的，对我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想，我们没成为睁眼瞎，可真是幸运！”

太促狭了，还调侃老爹！贺湛忍住

人过来，借口搜查逆案证据，将我们偷偷藏在上的书全都抄走了，我和四哥想读书识字，都找不到一本书，还是你和大哥手把手，教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学。”

贺湛失笑，弯腰先将贺的脚从水里扶起来，帮他干，又服侍他在内侧睡下，为兄长盖上被子。

宏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与齐太医的到来，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正当他准备弯腰脱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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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话，对上贺毫不意外的表情，贺湛恍然大悟，忙压低声音：“是你跟二哥合演的一出戏？”

宏忙：“郎君不必如此，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众人各自回屋之后，贺湛越想越奇怪，不禁问：“方才会是谁人的耳目？宏一行来时，着装与车皆简陋寻常，难不成是他们的言行举止了破绽，让人给盯上？对方动作就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