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悦：“啊什么啊？没听清朕说的话？”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筵席将近尾声，贺泰并齐王卫王，三兄弟上前敬酒，皇帝扶着额，带了三分醉意，摆摆手：“朕不胜酒力，心领了，你们自个儿喝吧。”

他心下有些不安，不由偷眼望向皇帝，皇帝却未看他，只盯着贺泰训话。

齐王又朝弟弟卫王看去，却见卫王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茫然之色，显然同样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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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听清了，听清了！谢陛下隆恩，儿子定当尽心尽力！”贺泰狂喜得有些语无次。

皇帝挑眉：“哦？你还想治水？”

幕僚叹：“殿下既然知，为何不说？”

如果说皇帝忽然让长子去工办差，仅仅是酒醉后的心血来，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更令人吃惊了：就在寿宴的隔日，中下旨，曰皇长子贺泰诚心悔过，且因反贼乐弼兵临城下时，守城有功，封鲁国公，赐原鲁王府邸居住，入工协办差事。

皇帝：“从前你只在礼待过，如今时隔多年，想必也都忘光了，治河也好，营造也罢，工那些东西，你是一窍不通，去了之后，要好生向工的人请教，不可任意妄为。”

皇帝暗叹一声，知长子这是被旧事吓坏，连胆子都给吓没了，便弯腰亲自扶他一把，还掏出怀中手帕：“把脸，都入座吧。”

齐王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说皇帝老爹只是一时心，他忙召来心腹幕僚，开门见山就问：“依你看，陛下让大哥回京，是否与立太子有关？”

不料皇帝又问：“读的什么书？”

幕僚问：“皇长子买了赝品的事，是否与殿下有关？”

却是苦了宋氏这等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小妇人，被方才一幕吓坏，余下的时间也没心思再欣赏什么歌舞，一直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盼着宴会结束。

贺泰：“儿子只是瞧着里面记载山川形胜，颇为有趣，正可与里的地理志相互对比察看。”

是为了博取同情，这下可就哭得真心实意了。

幕僚：“那殿下是否事先知那是一幅赝品？”

他冷不防问贺泰：“这些日子你在家中，都了什么？”

皇帝嗯了一声：“既是如此，明日起，你就去工办差吧。”

齐王为自己辩白：“此事不能怪我，五彩记与林氏画铺原本就是一个东家，我先订了那幅真迹，店铺东家为了引客源，特意又挂了两日，才被大哥发现，我怎么知他们会拿一幅赝品卖给大哥！”

齐王不说话了。

……

贺泰心情激，忙一一答应下来。

贺泰傻眼：“啊？”

贺泰接过帕子，受若惊。

齐王一口否认：“自然没有！”

幕僚：“恕我直

既然皇帝息事宁人，不愿追究，众人也都识趣地不再提，悠扬乐声复又奏起，舞姬重新入场，一派和乐，仿佛之前的风波从未发生。

贺泰不敢拿些学问高深的书来充门面，在明的父亲面前，只会立被识破，所以他老老实实：“是一些山水游记，还有郭璞的。”

齐王在旁边听得有些怔愣，心说方才大哥还被骂得狗血淋，怎么三言两语又被指了差事？难不成献了幅赝品，反倒还有功了？

贺泰：“惟读书练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