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的是三哥因巫蛊罪名而被死的生母，心该不会是陛下想要翻旧账，追究责任吧，又想时隔多年，陛下要追究的话，早就追究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心里才略略安定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惊讶，主要是因为之前听说贺是个瘸子，难免先入为主有了印象，一个瘸子再如何好，也不如正常人来得好，但见面之后，张泽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贺湛：“……”

他从未觉得自己脚不便，就比别人差了一等。

这才刚认识，他也跟着三哥三哥地叫上了。

贺倒是镇定：“这衣服是刚换的，若常侍觉得可以，我就不更衣了。”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贺泰眼下正在里，皇帝要见也应该是见贺泰，与贺何干？

那贺跟着宏入了，他长袖一掩，不动

听说张泽是张韬的侄儿，贺嘉又郑重表示了谢意，闹得张泽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那是我大伯的功绩，你们家人个个都感谢我，弄得好像自己也打了一回仗似的！”

张泽恍然，拍拍额，嘿嘿一笑：“见笑啊，我给忘了，一见了你三哥就晕转向了！”

宏：“那好，三公子请。”

贺湛又想打他了。

要不是贺湛已经知张泽很不着调，指不定要怀疑他这番话别有用心：“我跟我三哥并非同母所出。”

张泽安他们：“说不定是好事，兴许陛下也和我一样喜欢看美人，特地叫三哥过去仔细端详呢。”

在贺上，残疾反倒成了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

……

又小声问贺湛：“你跟你三哥怎么长得不大像？”

众人正说笑，贺松来报，说是中来了使者，要见贺。

贺湛摇：“算了，陛下召见，肯定有事，大哥他们就算回来，也只是平添忧虑罢了。”

贺湛磨牙：“等会儿你见了我阿姊，可别这么失态了，会吓到人家的！”

然后才跟着宏离去。

贺还有闲心对张泽：“你且稍坐，不必急着回去，难得上门一趟，好好玩。”

贺嘉忙问：“常侍，不是我父亲惹恼了陛下，出了什么事吧？”

贺：“不必，你陪着六郎吧。”

贺很快将贺嘉带了过来，后者果然眉目如画，但张泽见惯了各色美人，似贺嘉这样还未形成自己独特气韵风姿的，充其量只是美人，反倒无法让张泽过于惊讶，所以他很快恢复常态，表现得真正像一个有礼有节的名门子弟了。

张泽小声：“要是你阿姊生得国色天香，我肯定会忍不住啊！”

张泽看着贺背影，不由赞：“果真是魏晋风仪啊！”

贺嘉也很担心：“要不我让人去寻大哥他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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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安还真是别出心裁。

贺湛忙：“三哥，我去。”

宏摇摇，什么也不说。

贺让文姜去泡茶，又笑：“大哥他们许是出门去了，张六郎不是外人，阿嘉也可以见一见的，我去看看他们在不在，你们先聊。”

来的是老熟人宏，见了贺就忙忙：“三公子，陛下要见您，快与我入吧！”

贺湛微微皱眉，难掩担心，面圣必要衣容整洁干净，宏连衣裳都顾不上让贺换，可见有多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