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官职多高，官居几品，对眼下的他而言，只是一个能够名正言顺与西突厥打交的份，现在哪怕封王封国公，要是没命回来也是白搭。

皇帝：“聿，是朕之名讳。此剑名为光剑，为朕早年所用，如今借你，让你必要时可自保，也可证明份。”

贺：“多谢陛下恩典。”

贺：“恳请陛下派些人手随行。”

贺明白皇帝赐下这把剑，还有另一层用意，那就是让他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自行了断，以免辱了天家与朝廷的名声。

贺拱手：“是。”

贺很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也有足够的勇气去付诸行动，不结果是否成功，起码不至于沦为空谈，皇帝如是想。

朝廷与突厥久无官方往来，对西突厥更是知之甚少，很多事情都要去了那里才能随机应变，说再多也无用，届时朝廷鞭长莫及，爱莫能助，一切得靠自己。

“臣也当倚剑自省，不辜负吾皇天恩。”他沉声。

皇帝深深注视着他。

若是皇子的话……

与其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如说苦难能让一个人更快成长。

皇帝：“若是让你去，你有什么要求？”

皇帝：“此行多有变数，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副使人选，也可由你来指定。不过你须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你姓贺，无论如何，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出有辱朝廷，有辱江山社稷的事来。”

对于孙辈们的印象，皇帝并不个个都深刻，齐王世子贺臻自小是常入的，他像了齐王七八分，不算差，但还不是皇帝心目中最好的。

皇帝微微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语调变得柔和许多，

皇帝颔首：“这是当然，朕会派一百禁军随行。外多风沙，你们千里迢迢，难免水土不服，朕会派上太医与你们同行，好有个照应，除此之外，你也须得有个正式的官职，才能师出有名，鸿胪寺如今还有少卿一职空着，就从四品上鸿胪寺少卿，如何？”

他见贺听得认真，便问：“你去了之后，有何打算？”

皇帝暗暗点，贺没有好高骛远，这是好事。

贺泰一家入京之前，他本也没有对皇孙们投入太多注意力，但当贺泰那几个儿子往他面前一站时，皇帝赫然发现，这些年的苦难不仅让长子有了点长进，连长子所出的贺穆等人，也比自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其他皇孙要来得稳重。

巧了，薛潭就在鸿胪寺任职，这下贺从天而降，一跃成为他的上司，可以直接把人带走，也不必特地请示了。

贺想了想：“朝廷想到的，真定公主肯定也想到了。无论谁当新可汗，都关乎她今后的命前程，真定公主应该会有自己支持的人选，如果能与真定公主接上，就先看看她的意思，再图谋其它。”

定公主在那边，的确有一定地位，而且是摩利可汗唯一的可敦，但摩利年事已高，西突厥内正因可汗之位而争斗不休，其中以鲁吉、伽罗二人，为最有力的竞争者。即便我们与摩利结盟，万一摩利命不久矣，这样的盟约也是不牢靠的。”

贺双手接过剑，剑鞘乍看朴实无华，却是上好鲨所制，他将剑抽出一截，却见锋利剑上镌刻一个“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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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扬手，宏奉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