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忽又想起：“那在场那些人的长相和名字，你全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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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没好气：“我困了。”

……

贺湛咋：“我竟不知三哥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怎么到的？”

贺不在，日子还要照过，所幸困难都不是什么大困难，贺泰磕磕碰碰，总是有惊无险，期间也被皇帝训斥过几回，但差事逐渐上手，皇帝也不吝夸奖。

老实说，贺在家时，贺泰感觉不出什么区别，但他如今不在了，贺泰却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特别是每每遇到难题，他自然而然对长子说“去找三郎来问问”时，惊觉三郎与五郎业已前往那黄沙漫天的外，不由会出那一丝子在外父思念的惆怅来。

贺泰听出袁氏的声音，老大不爽：“什么事，三更半夜的！”

，只偷去。”

一转眼，距离贺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两个月。

夏过而秋，层林尽染。

听到房屋二字，贺泰一个激灵，清醒了。

贺湛狗状：“让小人伺候您歇下吧！”

贺湛：“得令！”

贺湛笑：“老话说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要是不出来，也没法跟三哥学这么多东西啊！”

贺嗯了一声。

袁氏：“大火到现在还没扑灭，听说许多房屋都烧没了，许是让您入商议对策的？”

房屋没了，百姓离失所，又是天子脚下，那肯定要重建，重建房屋是谁的差事？工啊！

内侍省内常侍，在皇帝边伺候的老熟人。

贺诡秘一笑：“这本事，我是与一人学的，你记得宏吗？”

贺湛彻底服气了：“原来你已经了这么多的准备，我还是白担心了。”

贺泰没有去凑这个热闹，白日里办差议政，已经耗去他不少神，他早早就上床歇息了。

贺：“宏能在御前服侍，凭的就是一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这本事，除了先天记好，后天也是有诀窍的。譬如林淼，他下颌正中有颗小痣，譬如杜景，他双眉斜飞，哪怕长相再普通的人，都有自己的特征，只要记住这些特征，把人记住并非难事。你们进禁军时，禁军都会留你们的画像，我请陛下将画像借我浏览，再向宏请教了识人之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要小看宦官，尤其是能留在陛下边的人。”

袁氏急促：“西市走水了！火势冲天，陛下宣您入呢！”

贺横他一眼：“若非你让陛下和父亲都将我瞒在鼓里，我绝不会让你踏出京城半步。”

贺泰哀叹：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连一天安生日子也过不了

贺湛：“自然记得。”

夏末初秋，九九重阳，京城燃灯放火，登高晒秋，照例又是人山人海，夜晚西市没有宵禁，不少百姓都去那儿逛街游玩，犹如过年元宵。

贺：“！”

贺泰还有些懵：“走水？那是京兆府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日日在禁军当值，那些人都是他的同僚，他自然认得，但贺跟他们没打过交，上路以来又没说过几句话，也不可能成日盯着人不放，就算如此，想要把人名跟长相对上号，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见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又被人猛烈摇晃：“郎主，郎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