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过了数日，薛潭终于忍不住提出抗议：“贺少卿，您能不能少出去几天，也来帮帮忙？”

她的语调虽轻，却很坚定。

高氏深深叩首：“是！”

贺：“都快戒了，那就是没彻底戒掉，我看也还好。”

贺将高氏叫去，开门见山，将自己份出，又把需要她去的事情也说了，末了：“真定公主，是我们此行最关键的人物，你的一言一行，将直接关系到她是否信任我们，关系到我们一行人的安危，如果你不能，不敢，现在就说出来，我不会让你回张家，我会让甘州刺史给你安排一个妥当的安之，你也可以跟着商队南下，去寻一寺庙观，当你的姑尼姑，不被尘世所扰。”

贺湛正好从外进来，刚刚练完毕的他满大汗，听见贺说的话，顺口就问：“那我呢？”

高氏沉默好一会儿，：“多谢郎君，妾愿尽力，还请郎君给妾一个机会。”

高氏：“郎君明鉴，既是报恩，也为自己。若说全是为了报恩，郎君定要笑我虚伪，我从小孤苦伶仃，颠沛离，全因自己不能作自己的主，如今侥幸得遇几位郎君，方才窥见一丝改变的希望，所以妾愿意努力去郎君交代的事情。”

贺淡淡：“你有上进心，这是好事，但不要将上进心变成不切实际的野心。尤其这件差事，更容不得你出任何差池。如果最后，我们能平安归来，完成差事，我会带你回长安，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赐你金银和宅第，让曾经视你如贱泥的人都知，哪怕曾经为为婢，也未必就不能有自己的出之日。”

贺他们这一行人份不凡，竟还是官家的人，不是他们轻易能招惹的。但濮氏不肯死心，竟还一状告到县衙去，说贺他们强抢民女。

贺诧异：“高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都调教不好？”

此事既然定下来，剩下的就是调教高氏了。

当初高氏的未婚夫重病不起，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就从母亲那里偷出高氏的卖契，悄悄交给高氏自己保，此时濮氏本就拿不出高氏的卖契，无法证明她是自家婢，更因高氏与张家子之间没有婚书，也没法证明关系，最后濮氏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带回高氏，还因为“民告官”被县令狠狠打了一顿。

这些都是后话。

这件“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交给了薛潭。

薛潭苦笑：“高氏领悟力不错，给她说过的事情，基本也都能记住，但我总觉得还不够，这毕竟是关乎我们此行成败的，您倒是云淡风轻，我可愁得连酒都快戒了！”

贺：“你以为我这些天都在玩吗，我已经打听联系好了，有个商队，下月要去西突厥王庭，我们正好与他们一起，对外，我就扮作高氏的兄长，你则是要给真定公主带去土仪的长安商人，东西我也都给你准备了。”

贺每天早出晚归，要么去拜访从西域归来的商队，要么去见刺史梁昱，就是不肯留在驿馆，还美其名曰给薛潭他们留一个清静。

贺湛则跟着三哥进进出出，或者带着那一百卫士进行早晚练，同样日子充实。

薛潭面抽搐，让他彻底戒酒，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

贺挑眉：“哪怕你不用回张家，也要跟着我们去冒险？就为了报恩？”